洛明瑢的失望太过令人在意,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洛明瑢……不,李寔,我对你是真心的,现在都是,以后只怕也不会再变,孩子是孩子,你们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至少……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淡忘掉以前的事。”
洛明瑢垂下的眼睫又抬起,眼睛似冰雪化冻。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轻轻说道:“算我认输了。”
—
“算我认输了。”
沈幼漓还来不及明白是什么意思,窗外传来清脆的童音:
“阿娘——”
她听到了幼子的声音,但并没有什么反应,这声音她一年前时常听见,然而每每寻求,都空无一物,不过是幻听罢了。
“弟弟!”
女儿的声音传来。
“姐姐!”
又一声。
沈幼漓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她颤动着眼珠,不敢往外看,怕又是一场巨大的失望。
面对她眼神迫切地询问,洛明瑢并不说话。
沈幼漓再等不及,撞开他跑向屋外,就看到那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小人,还有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丕儿!”
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脑子里的嗡鸣声让她什么都无法思考,跑得太快,在触及之前猛地跪在冷硬的地上,张臂把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手匆忙到慌乱,沈幼漓摸着孩子的脸,想要确定这是不是她的孩子,是不是她辛苦生下来,辛苦养大的孩子。
颤抖着摸过那张脸,是丕儿的脸!
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喊了一声“阿娘”。
沈幼漓又紧紧拉到怀里抱着,泪水在脸上肆虐纵横。
“丕儿!丕儿……”
怎么会!人怎么会死而复生呢!
她怎能如此走运,老天又把孩子还给她了!
“你、你……”
你好好地为什么不出现,你这一年多都去哪儿了呀!
沈幼漓哭得不能自已,连话都说不出,只能用力抱着孩子,生怕他再消失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丕儿在她怀里,一开始紧绷着身子,但听阿娘哭得肝肠寸断,那点紧张慢慢消散,也跟着哭了起来。
他小手紧紧抱住她的脖子,哭着喊:“阿娘!”
“我好想你们啊!”他哇哇地哭。
釉儿又开心又难过,大声喊:“我也好想你啊!”
母子三人,一个哭得比一个伤心,哭声重叠在一起,听得人心酸。
洛明瑢默默走出来,看着她又哭又笑,俨然是把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全部。
他想上前,把三人抱住,终究还是站在了原地。
外人已经清走,鹤使和侍卫也在篱笆外守着,母子三人哭得累了
沈幼漓抖着声音:“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怎么不回来找阿娘?”
洛明瑢这时才走上前来:“先进去再说吧。”
她也看出了,孩子是从洛明瑢的马车上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