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道:“我用内力加热的。”
他被怨鬼冲击,本已虚弱,走路都摇摇欲坠。还用内力去热一碗水。
江落没有喝,接过碗放在旁边。
“大王,都怪我。”青禾自责道:“我不该鬼迷心窍,犯下大错。”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我去向那位仙师谢罪,让他原谅大王。”
“不要去。”江落否定他的做法,道:“我要保你,你何必送
死。”
“可大王不是很喜欢他吗?”青禾还以为江落会发火。他做错了,大王生气是应该的。
“我喜欢他,和我不许他杀你。这是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江落枕着手臂继续躺下来,望着房梁发呆。柳章那么生气,或许存着之前的怒火,没有发泄出来。青禾成了个导火索。他们之间的关系依旧不清不白。柳章根本没有接受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这才是问题的根源所在。他无法面对她。
为什么鱼水之欢让他那么抗拒。江落想不通这个问题。人如果不喜欢交配,是怎么繁衍出千千万万子孙的?难道说只有柳章不喜欢。
江落回想那日情形,又否定了自己。不对,柳章明明很喜欢。
师父活得太拧巴了,连喜欢都不承认。
以后要多睡几次让他适应。
跟柳章吵完,江落心里确实是难受的。可她调整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惨剧毕竟没有酿成,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动不动就要断绝师徒关系。情分在,关系怎么断得开。江落决定放宽心胸,想开点。等过几天柳章气消了,她再回去好好劝劝。
反正柳章已经是她的人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可更改。
“大王,我错了。”青禾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江落回过神,想起青禾的事还没有处置。
“你为何对楚王府下手?”
“我,”青禾无地自容,道:“我恨他们抢走了大王。”
“我一个大王,怎么会被别人抢走?”
“那天晚上,大王明明和我在一起,却一走了之。”
“那你应该恨我。”
“不,”青禾摇摇头,“我不能恨大王,只能恨别人。”
江落明白了来龙去脉,一切因她而起,并不能全部怪到青禾头上。这件事得有个了断。江落想了想,没有回避,直接告诉他:“我现在只打算有一个伴。”
青禾低下了头,分外失落,道:“大王没有必要忠于他。”
江落道:“我只是忠于我自己。”
青禾道:“那大王还会有第二个伴吗?”
江落道:“不知道。”
青禾道:“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我想排在他后面。”
江落沉默了一会儿。她毫无概念。虽然说,她之前认为,傅溶和柳章都属于她。但她确实没有想象过自己左拥右抱的画面。左手牵着傅溶,右手牵着柳章,后面还跟着一个青禾。这画面有种说不出来的畸形奇怪。
她可以收集五颜六色的宝石。可人与宝石,终究是不一样的。柳章两次要杀青禾。青禾曾故意瞒下傅溶中蛇毒之事,期盼江落打消去长安的念头。傅溶虽然好哄,但只喜欢她一面,一旦她暴露真面目很可能吓得逃之夭夭。他现在已经跑了。这三个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同出一室,必然鸡飞狗跳、天塌地陷。
光一个柳章就足够她吃个遍了。
“不需要,”江落拒绝他的提议,“回南荒后,我帮你另外找个伴。”
“算了,”青禾最后一丝念想也熄灭了,道:“我不想和别人在一起。”
“你好好考虑下。”江落朝他伸出手。
青禾有点懵,把自己的手放在她掌心,握住。
江落被他整得有些无语,道:“我不是摸手,我是让你休眠。”
青禾困惑道:“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