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车上四人,江容与三名宫女,车外是江泽安。
许是听到了内里的惊唤,江泽安心下担忧妹妹,扬了声音。
“阿容可安好?”
江容不好,她恶心的就要受之不住。
但眼下是什么时候,逃命的时候。
小姑娘忍下了不适,扬声回口:“哥哥不必担心,我没事,尽管,尽管前行便是。”
彭城,萧知砚府邸,昏暗的暴室内。
距萧显被擒已过了一个多时辰。
外边依然响着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声音极密,萧显侧耳听着,但觉大概六七百人。
他挣了眼睛,眸子半眯,缓缓地扫视了屋中。
屋内只有两名杀手看着他。
俩人虽一直紧盯着他,但明显掉以轻心了不少。
因为他服了那软骨散,又断去经脉,实则已不足为惧。
萧显轻轻笑笑。
他早便有了气力,那幻脉散的作用已然消散。
他的功力已恢复了七八成。
不错,他料到了,预判了萧知砚的所有筹谋。
料到了萧知砚会拿江容威胁他;料到了萧知砚会让他自断经脉;料到了萧知砚会让他写下禅位诏;亦料到了萧知砚会在他写完诏书之后给他服下软骨散。
一切尽在掌握。
萧知砚与他交战胜算不大,所以会另辟蹊径;萧知砚惧怕他的身手,所以会让他自断经脉;萧知砚疑心很重,所以会在他写完禅位诏后,为确保万无一失,再给他灌下软骨散。
萧显将那软骨散的解药一直压在了舌下,他灌进来,他便咬破了药囊,从始至终,从未失力。
至于为何不是旁的毒药,因为萧知砚还不能让他死,也不能让他失了神智。
他还需用他威胁叶庭筠,让叶庭筠撤兵,甚至还需留着他以防万一重书那禅位诏。
他的每一步,皆在萧显的预料之中。
男人不动神色,闭着眼睛,用石子慢慢地划擦着缚在他手上的绳子,良久之后,但听轻轻地一声“砰”。
响声虽小,却分明引起了两名杀手的注意。
俩人几近一齐,眸色有变,将视线落在了萧显的身上,彼此相视一眼,缓缓靠近。
萧显始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亦如适才,直到二人距他不过半步之遥,他突然挣脱束缚,睁开了眸子,千钧一发之际,两颗石子骤然弹出,正中两人额际,旋即他便拔出了其中一人腰间长剑,一刀两人,抹过两人脖颈。
鲜血涌出,俩人登时毙命,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
萧显抬手分别拽住了他们的衣襟,将人轻轻放倒了去。
短短一会儿,声音微乎其微,外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软糯柔弱的声音消散在风中,但江泽安听见了。
适才出来到现在,妹妹已然作呕多次,显然很是不适。
虽是男子,江泽安却也想到了什么?
可兵变发生在妹妹与“太子”的大婚当夜。
“太子”前去宫中之前一直都和他在一起,后续便中了毒。
俩人多半应是未圆房才是,可未圆房妹妹如何?
江泽安心中担忧,又隐隐地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他没说什么,只下意识地减慢了马车行进的速度,想着让妹妹不那么颠簸,舒服一些。
转而没多久,江泽安瞧见了一家药馆,直奔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