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表妹先前请我去郡主府时颇为淡定,原来是早就有醇国公为底气,确实不必将英国公府放在眼里。”
赵瑞灵白他一眼:“真该叫圣都那些夸赞未来英国公芝兰玉树的人来看看你现在这副嘴脸,看看他们还怎么夸得出来。”
谢斐笑意不变,“我这话,当不得宫宴上的万分之一,表妹习惯就好。”
赵瑞灵眼神闪了闪,谁说苦难和麻烦生来就是需要习惯和忍受的呢?
偏她从小到大,最不擅长的就是隐忍。
日升月落,很快便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这日。
南地更习惯在这日里将灶房打扫得干干净净,以最虔诚的态度做一釜年糕分与四邻,既有年年高升之意,又有祭请灶神的祈愿之意。
北地却更注重祭祀。
光禄寺奉请圣人前往祖庙敬祭,太后带领后宫妃嫔和勋贵女眷去三清殿上香。
待完成祭祀后,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和女眷们再奉请太后和圣人至含元殿举办宫宴。
赵瑞灵提前两天就搬进仪秋宫,跟着秦媪和乔媪,将祭祀的规矩都学了个遍,也往含元殿前溜达了几圈。
祭灶这日,她紧跟在太后身后,没出任何纰漏,除了感觉自己的腰快让人盯穿了以外,没有任何不适应。
但该来的麻烦依然会来。
祭灶过后,太后便带着渭王琰回仪秋宫,换下祭拜专用的朝服,等到圣人和太子也回宫后,她再带渭王与圣人一起去含元殿。
赵瑞灵则要跟随其他女眷们一起,提前去含元殿候驾,这也算是大臣和各家女眷们光明正大交际往来的时间段。
赵瑞灵带着阿桥一进含元殿,殿内正窸窸窣窣聊得热闹的动静就顿了一瞬,接着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再次热闹议论起来。
“哟,
许久不见,瑞灵郡主这把子腰瞧着倒是更细了些,怪不得醇国公喜欢。”长乐郡主的话音在大殿内响起,带着些许凉薄的笑意。
“就是不知道,谢氏先祖若得知自己的血脉竟以色侍人,会是什么心情呢。”
赵瑞灵在大殿前站定,抬起头看向正偏头与鲁国公夫人说话,佯装视而不见的鹿骊公主,还有满脸挑衅的长乐郡主。
看来乔媪先前猜测得不错,鹿骊公主母女对她恶意都不小,却不是为了储位之争。
她微微一笑:“听闻长乐郡主曾说过非醇国公不嫁,如今看来……长乐郡主果然气质不俗,是醇国公不懂得欣赏。”
话就是说,你没有以色侍人,是你不想吗?
殿内蓦地响起一阵隐秘的轻笑声,但人一多,在这大殿内却跟明晃晃的笑没什么区别。
长乐郡主气得拍桌子站起身,“你大胆——”
“你放肆!”赵瑞灵比她更大声呵斥。
她面上的笑瞬间落了下来,学着穆长舟那样淡淡扫视过殿内一圈。
“我与醇国公的亲事乃是太后和圣人共同议定,长乐郡主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给先祖蒙羞,怎么,你的意思是太后和圣人为我赐婚是个错误?”
长乐郡主被噎得脸色涨红:“你休要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长乐郡主心里有数!”赵瑞灵再次打断她的话。
“我与你同为郡主,郡主之位亦是圣人所赐,你这威风和不满,怕是耍错了地方!”
鹿骊公主淡淡开口:“不愧是谢氏女,得封郡主后的底气与以往天差地别,连皇家人说话你都听不进去了吗?”
赵瑞灵定定看着面色发黑看过来的鹿骊公主,面上重新浮现出一抹微笑。
穆长舟先前跟她说的话,她仔细思考过,想在圣都立足,只靠别人那是痴人说梦。
其实在鹿鸣苑她就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只是安南侯和穆长舟打断了她的冲锋。
好在现在也不晚!
“鹿骊公主这指责灵娘可不敢认,在场这么多人,总有带着耳朵和脑子进殿的,要不我们就请太后和圣人评评理如何?”
“那又何必呢,未来的醇国公夫人谁敢得罪。”鹿骊公主面露嘲讽,四两拨千斤。
“就当长乐不懂事,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孩子,自比不得瑞灵郡主你……”
“比我未来的新妇还大一岁的孩子?”穆长舟嚣张的声音从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