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父母不同意。
叶昭序不支持,原因很简单,她认为江萌孤身在外照顾不好自己。
在大人眼里,小孩子是很稚嫩的,刚成年的年纪,心智还没那么成熟,怎么去面对那些自由到没下限的花花世界呢?她是觉得,非要出国的话,研究生再出去稍微好一点,别人的孩子她不清楚,但是对心理年龄偏小的江萌来说,一定得有个面对成人世界的过渡期。
江萌告诉她:“陈迹舟说他去新加坡。”
叶昭序没回头看她表情,但听她的语气显然是有点不服气了,还有点气呼呼的:凭什么他能去我不能?
她这回倒是不假思索地点了头:“那你跟他走吧,这个我同意——不过新加坡就那两个好点的学校,你考得上吗?”
江萌刚因为她的同意面露喜色,听到后半句又噘起嘴巴:“你就会泼我冷水。”
叶昭序失笑:“我这叫泼你冷水?我是劝你审时度势。”
身后的人又开始自说自话:“谢琢去美国
,那我去美国好了,美国学校多。”
“谢琢啊,”叶昭序摇摇头说,“还是算了,你被人掳走了,他走出去三百米才发现。”
江萌哈哈一笑:“这也太过分了吧。”
妈妈补刀:“他眼里就没你。”
“陈迹舟眼里就有我了?”
叶昭序说:“他心细,正适合你这粗枝大叶的。”
江萌觉得这话题越聊越歪了,她不解地蹙眉:“适合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适合做男朋友。”
江萌差点跳起来:“你不要看到个男的就男朋友男朋友的,我们是革命友谊好不好!”
她气得转身走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好好好,我就是打个比方。”叶昭序笑着说,“开个玩笑还急眼。”
叶昭序坐那吃饭的时候,打开手机看了看:“明天晚自习别上了,我带你去看电影吧,最近上了个美国片,看着挺刺激的。”
江萌:“爸爸不去吗?”
叶昭序沉默了一会儿,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到女儿的脸上,声音柔和了些:“非得要他一起?跟妈妈不好吗?”
江萌把抱枕搭在小肚子上,往沙发后面仰,“我就问问。”
江萌小时候,一家三口还挺经常出去看电影的,不过江宿显然并不热衷于这种家庭活动。而且叶昭序说过,在江萌出生之前,她跟江宿从来没有单独看过电影。
父母的相识相遇对江萌来说像是个谜,他们从没聊起从前,关于恋爱与相处的部分,江萌偶尔问起,两人对好口供似的跟她说,相亲认识的-
最后,陈迹舟那张写在扉页上的字还是被她撕下来带走了。她把它塞到文具盒里,天天见到。
江萌经常抢走陈迹舟的东西,她偶尔反思,自己是不是对他挺“坏”的。
可是她的确想要留住些什么。礼物、信物,所有人跟人交集的点滴都在其中,是一段感情存在过的痕迹,也代表自己经历过的某部分重要的时光。
一定要时常交换与馈赠,因为痕迹和时光本身无从保全。
这张纸对她来讲,字的意义超过了内容。
“见字如面”,多么动人的含义呀。
那天在课上,她弄了一份一中准高三的年级名单在研究。
线索已经大致明朗,A一定是同年级某一个暗恋她的人。
江萌做了一件枯燥的事,她划掉了一些她觉得不可能是他的人,但剩下来80%的名字,数一数也有好几百了。
这是无异于大海捞针的笨蛋行为。
“江萌。”
李疏珩迟到了几天,来的时候窗外落雨。一声呼唤,让江萌从无意义的探索中抬起脸。
他脱下防风绸的外套,稍微擦了擦发梢的雨丝。他跟雨天的气质还是格外的登对。
“你来啦。”江萌跟他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