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可绪东阳已经大步往外走。
万幸绪东阳在这件事上态度坚决,坚持到底。
到了医院抽了血,拍肺部ct,谈丹青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总觉得累是因为一直在低烧,而她自己还不觉得有问题。
拿到谈丹青的化验报告,绪东阳看了好久,越看越脸色铁青。
绪东阳那头低气压,闹得谈丹青也大气不敢出。
她难得躺在病床上安静了一会儿,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看绪东阳那小子的脸色。
于是重新颐指气使起来:“我要喝水,要吃苹果,再来个,再来个奶茶吧。”
“你知不知道你有几项指标非常差?”绪东阳抬起头来。
谈丹青说:“你不是读法的么?怎*么又懂医了。”
“我会查。”绪东阳说。
智商高就这样,信息检索能力和学习能力简直怪物。
现搜现学,就将化验单上的各项数值代表什么意思摸索了个差不多。
谈丹青说:“你上百度查的啊?百度嘛,查什么病都说你快死了。”
绪东阳压根不接她的梗,他眼神带着凉意,盯着她,“你管这个叫,‘过得挺好’?你压根就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睡觉。”
“我以为,我不在,你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他很低的,喃喃自语了一声,声音又哑又碎,像吞了把沙。
谈丹青一时语结,不知道说什么。
最可气的是,明明生病的是她。
为什么绪东阳却表现得像是被谁欺负了。
39
第39章
◎夜谈◎
谈丹青从不认为生病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一来人食五谷,就生百病,哪有一直健康无恙的道理。
生病吃点药,休息休息就好了,她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二来,她也受不了被人当成肩不能提,手不能担的豌豆公主护着。她觉得这种保护很可怕,会让她觉得自己很脆弱,而人一旦脆弱下去,想再坚强起来独当一面,就要难很多。
“3号床,准备打针了。”护士熟练地撕开一次性针头包装。
谈丹青条件反射地绷直了后背,“还要打针?”
“营养针。”护士说。
绪东阳忽然走近,骨节分明的手撑在她枕边,黑色卫衣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怕疼就抓着我。”他声音很低,带着青年特有的微哑。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谈丹青故意把脸转到一边,说:“我怕这儿?”
正在换药瓶的护士噗嗤笑出声,说:“你男朋友人还挺好的,上次我给一个女孩儿打针,还没扎到她,那女孩儿就一直叫痛,她男朋友就说,要打死我。”
谈丹青哭笑不得。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过皮肤,谈丹青嘴上说不怕,还是刻意扭头不看针刺穿皮肤。她的眼睛落在绪东阳胸口银色的拉链扣上。
她没话找话,问:“医生哇,我啥时候能回去呢?”
“现在就想着回?”护士说:“烧都没退呢。别以为发热是小事,病毒性心肌炎就是这么拖出来的。再观察两天吧。”
听到“心肌炎”三个字,头顶一道冷冰冰的目光立刻刺了过来,绪东阳明显在阴恻恻睇着她。
大过年回不了自己家,谈丹青本来就心里窝火,不由迁怒于绪东阳,针打完后,索性被子一蒙,拿后脑勺对他。
绪东阳什么也没说,出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