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了,有时早上醒来,地上都堆满了雪,她们还得抓紧时间把屋顶上的雪打下来,不然雪太厚容易把屋子压垮。
即便如此,看着那破破旧旧的屋顶,纪吟都担心哪天晚上雪太大就直接垮下来将她们砸个正着,于是,她第二个计划,补屋顶。
“好,我们想办法把屋顶补上。”其余人道。
日子一晃而过,段伏归练完兵,在京畿大营的最后一天晚上,他在帐前大宴手下大将。
他战时军令严苛,平时却不会过分苛责下属,甚至会大方犒劳他们,金银、美酒、美人,毫不吝啬,现在亦是如此。
军中男人都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拼前程,就算这些已经升到将领的人也是如此,谁也说不好打完一场战命还在不在,常年刀尖舔血,情绪来得更激烈,因此也更放纵自己。
现下军营中,装饰不如宫中华美,但丝竹声声,舞姬翩跹,众人大声说笑,亦是热闹非凡。
郭孝曾向段伏归进献了一批美人,这次也带了过来。
这些美人按照管事的吩咐,各自朝下面的将领们走去,与他们斟酒夹菜,玩乐调笑。
却有一个朝段伏归而来。
她穿了一身汉人女子的衣裙,石榴红对襟衫儿,粉春白绫褶裙,不似舞姬般暴露,却也不算厚实,腰间一段红绸系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软腰,身若轻柳,眸含春水。
段伏归随意瞥了一眼,虽只是不经意间,却也带来一股沉沉的威势,美人僵硬了瞬,见他脸上并无怒色,这才继续跨上台阶,柔身伏跪到他案边,然后小心执起酒壶,往金樽中倒满一杯酒,轻轻送到段伏归面前,软声唤道:“陛下~”
段伏归眼神落在这杯酒上,一顿,握着酒樽的手洁白纤细,宛如剥葱,恍惚又让他记起几个月前的那一晚,那时她也是这般柔顺乖巧,不过,她的指甲一直都是自然的肉粉,从没染过这么鲜艳的丹蔻。
男人沉着脸不说话,美人肩头一颤,大冷的天,后背竟出了一层冷汗。
好在没过多久,段伏归从她手中接过酒樽,仰头一饮而尽,掷在案上。
美人赶紧再往里添酒。
段伏归登上皇位,难得来军中大营一趟,更难得像今日这样放纵,底下将领不停敬酒。
他们都是段伏归的得力干将,段伏归也不想拂了他们的好意,加之他心中憋闷久了,也想趁机发泄,于是来者不拒。
一杯接一杯的烈酒下腹,段伏归的脸色开始涨红,浑身燃起热意,然他的思绪却是清明的。
美人起先十分害怕段伏归的气势,但随着男人喝的酒越来越多,她渐渐大胆起来,甚至在段伏归伸手时主动将酒樽递到他唇边。
这时下面一个将领见了,大声笑道:“陛下可不要辜负美人的情意啊。”
“就是,看美人多盼望您垂怜啊。”
众人不停吹捧。
宴过大半,都是军中粗汉,又喝了酒,现场早已混乱不堪,那些美人被扯到男人们怀里,调笑,喂酒,揉弄……
段伏归从不制止,但他自己却不爱让人近身。
如今面对众人的起哄,不过一杯酒罢了,他想。然后低下头,就着美人的手一口饮尽。
众人见他这回竟真的同意了,惊讶之外,却是闹腾得越发厉害了。
“陛下英姿雄武,引得美人仰慕,也合该收尽天下美人。”
“陛下可算懂这其中的趣儿了哈哈哈……”
美人见状,心中一喜。
夜宴结束,段伏归携着满身酒气回到大帐。
亲卫们抬来热水,先前在宴上服侍他的美人跟进来伺候。
段伏归径自仰躺在床板上,闭着眼,似是睡着了。
紧接着,美人款步来到他身旁,探出手,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男人衣襟时,猛地被只大掌钳住,力气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段伏归倏地睁开了眼,寒光乍射。
美人被吓了跳,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娇声求饶:“陛下,妾奉冯总管的命令来服侍陛下。”
段伏归呼出一口气,松开她,坐起上半身。
这其实是上层男人们默认的惯例,宴会结束后,美人们自然也归属于他们。
段伏归先前没拒绝她喂酒,就是默许了她进屋伺候自己。
他盯着面前的女人看了片刻,昏黄的光影中,美人瓷白的肌肤十分显眼,此时正低着头,露出洁白的额头和小半张侧脸,跟她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