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修怀换了个姿势,稍稍直起身,欺身靠近林婉,眼底铺满笑意:“你什么都不懂?那怎么怀的孩子?”
男人的声音暗哑低沉,对比往日还沾染了几分嘶哑。
林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翻飞,移开视线忙一把推开傅修怀:“你快起开。”
傅修怀没有继续逗弄林婉,逗弄她,最后苦得是自己,径直往浴室去了。
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林婉想到傅修怀的话便面颊发热,她确实什么都不记得,都忘了,什么都和自己无关!
棉被一盖,林婉将脸也遮住。
***
当天夜里,林婉离傅修怀远远的,一人一床被子没挨边,实在是傍晚时分男人滚烫的体温令人心乱如麻,林婉有警觉的规避危险能力。
次日一早,林婉收拾着准备出门去服装厂时,突然想到什么,在床上和附近地面四处搜寻,却没能窥见那一小张纸页的踪影。
“在找什么?”傅修怀要开车送林婉去服装厂,收拾整齐却见林婉掀着被子在找东西。
“没,没什么。”林婉哪里好在傅修怀面前提一句昨天收到的电影票,傍晚时分分明被自己捏在掌心带回了卧室,结果折腾一番,林婉便不记得电影票去哪儿了,刚刚也遍寻不到。
算了,实在找不到也没办法了。
林婉拎上包同傅修怀一道下楼,坐上熟悉的桑塔纳抵达服装厂门外。
“我今天就去提交申请休产假,这个星期上完就回家待产。”林婉肚子已经有九个多月大,临近生产时间,虽说孩子还算听话,折腾人折腾得没太过分,林婉还是不想冒险,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安心待产。
傅修怀正有此意,按照他的想法,早该休息着,不过见林婉还挺喜欢在服装厂忙前忙后,便也没提:“好,走路小心点。”
“知道。”林婉对自己的身体有数,拎着包下车后慢悠悠往厂里去,因为怀孕后一直滋补身体,她不再似从前那般消瘦,可背影竟也是苗条的,不见几分臃肿。
傅修怀的车停靠在路边,车窗摇下,就这么隔着大批往里的人群注视着那一抹红色身影渐渐离去。
桑塔纳重新出发,在柏油路面疾驰,待抵达凯华建筑公司时正碰见从家里过来的傅明俊。
“小叔。”
因为傅修怀绕路送了林婉,稍晚出发的傅明此刻与他俊迎面相遇。
“嗯,旅游回来就好好工作。”傅修怀将车停好,西服笔挺地站立在侄子跟前,意味深长道,“不要把心思放在不该有的地方。”
傅明俊显然成熟不少,听到这话也没有任何冲动言行,只淡淡道:“我该有的心思从来都是本来就属于我的。”
“哼。”傅修怀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本来就属于,争不过,抢不过,就不会属于你。”
凯华建筑门口,叔侄俩相对而立,傅修怀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取出一根香烟叼在口中。
许久没有抽过烟的傅修怀身上仍旧备着香烟和打火机,谈生意避免不了,只他不会让自己身上沾染烟味。
打火机按动,傅修怀左手捏着一张两寸大小的长方形纸张,任由猩红火苗一点点将其吞噬,烧得仅剩小半页的纸张带,被傅修怀送到唇边的香烟旁。
傅明俊眼睁睁看着小小的纸张上[电]、[影]、[庐]等字眼一闪而过,被火苗无情吞噬。
男人略微歪了歪头,叼在口中的细长香烟跟着颤了颤,几乎快要化为灰烬的纸张点燃了香烟,最后化为灰烬。
傅修怀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低眉扫过地面零星灰迹,黑色皮鞋碾过,无情离开:“少使什么手段,小叔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
傅明俊垂眸盯着地上已然化为灰烬的电影票,双眼赤红,胸口起伏,却又发作不得。
***
林婉已经同凤主任提过休产假的事,大伙儿知道她快生了,自觉接手她的工作,不忘叮嘱各种生产注意事项。
“都说女人生孩子就是走趟鬼门关,还是要当心。”
“当年我生我们家老大的时候足足生了一天一夜,命都差点去了半条。”
“我生的时候,我闺女脑袋太大卡着,生得费劲啊。”
林婉这是头一回面对生产大事,过往听再多还不觉得,这会儿听得心有戚戚焉,忙一条一条记在心里,就盼着到时候少遭点罪。
凤天娇闻言扫一眼众人:“小林同志头一回生娃,你们可别把人吓着。”
杨大姐笑两声:“我们这是分享经验嘞!”
凤天娇看着林婉这都要生了,自己侄女个人大事没个着落不说,还要去考托福去弄什么签证去M国,实在是让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