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阎先生低低的笑了起来,笑的不能自抑,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那把已经掉在地上的长剑。
也许生命就是这样,永远捉摸不透,他以为可以伺候少爷一辈子的时候,一场大火毁了所有期待;他以为就要这么浑浑噩噩一辈子的时候,命运又带他重新燃起希望,然后亲手摧毁了他。
然而无论命运有多么捉摸不透、有多么难以预料,至少有一件事,是命运也无法撼动的永恒的终点。
阎先生拿起长剑,站在冰冷冷的神牌面前,把长剑反手横在脖颈上。
他感受到长剑下仍在无知无觉翕张的血管,笑了一下,动手压了下去。
“噗嗤。”
大动脉破裂的干脆利落,神牌啪嗒一下倒在地上,被飞溅的血液冲击的狼狈不堪。
空荡荡的厢房内,血流了满地,一具尸体安安静静的倒在血泊中,脸上挂着一抹冷酷的笑容,回答了他对命运的质问。
“……”
厢房内安静了下来,大概有几分钟,就好像从未有人踏入过这间房屋一样。
忽然,木门外传来一声轻响,随后一阵窸窸窣窣声,木门重新被人从外推了开来。
“吱呀——”
“嗯?”苗云楼推开门一愣。
他四下探了探头,见地上血迹斑斑,躺着一具新鲜出炉的尸体,不由得惊叹道:“这么快?”
他还以为这个自杀的过程怎么也要思考半天呢。
在他面前立着一尊神牌,躺着一具尸体、淌着一地血渍,还有站着的两个鬼魂。
两股二手烟肩并肩一上一下、沉沉浮浮的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苗云楼,两张脸蛋比阎先生生前皮肤还要黑,沉的快滴出水来。
“……”
二手烟们看着他不说话。
苗云楼也看着他们,把刚才准备说的话吞了下去,闭上了嘴,脚开始慢慢往后退。
他的脚刚碰到门槛,背后的木门就被风“砰”的一下撞上,关的严严实实。
和他那时把阎先生关在厢房里的手法一样,只不过这一次的风声里,夹杂了更多的一些个人恩怨。
“……我也不是故意的。”
苗云楼迅速举起双手,往后靠了靠:“我这不是顺其自然,进行了一点小小的临场发挥吗?你让我吓死他,我看他一点也不害怕啊哈!”
被火烧死的那个二手烟笑了一声,往前飘了两步,问道:“我让你伤害他了吗?”
苗云楼道:“我没伤害他,他自己杀的自己啊!”
难道用一些小小的计谋达成成功,就这么不道德吗?反正最后让他俩团聚了,他做错什么了?
他不就是让阎先生自杀了吗?虽然没有被白蚁和布娃娃吓死,但这也是在恐惧里死亡啊!
再说了,鬼怎么会被人捅死呢?他只不过想和二手烟少爷玩游戏,是阎先生自乱阵脚、因爱失智。这是他的错呀,不关他的事,他明明应该摊开双手,骄傲的向二手烟少爷讨赏。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别打人啊,我有鼻炎,别凑过来朝我喷气!你别堵门啊啊啊我要窒息了!”
苗云楼讨赏未遂,惊声尖叫,在两股二手烟中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
他很想逃,却逃不掉,门已经提前被关上了,他只好腹背受敌,被二手烟抽成陀螺werwer转。
最后这一场闹剧在苗云楼被二手烟迷了眼,一头撞在桌案上,脑门上磕出来一个大包,才终于结束下来。
“……”
苗云楼捂着脑袋,靠在墙边坐下喘着气,板着脸来回揉着那个显眼的大包。
他这人看着很奇怪,明明平时活蹦乱跳,也没什么心血管疾病,面色却几乎到了一种血液不足的惨白,以至于那撞出来的包显得更加突兀。
“你们都把我弄破相了,”苗云楼嚷嚷道,“我回去见我男朋友怎么说?怎么解释?你们得给我赔偿!”
二手烟少爷不甘示弱,跟他对喷:“你还把我老公吓得自杀了呢!这你怎么说?你赔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