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海医院天台。
温矜怀披着大衣,看着姜眠小心翼翼拆他手臂纱布。
愈合的伤口裸露在外,姜眠肩膀都耷拉了下来:“伤口愈合还算是好的,就是这个深红疤痕,让人看着揪心。”
“至少从彪哥那里得到了楚渺的消息。”他笑着开口,“你以为我们就白白的住一晚上?萧铭把彪哥老巢都端了,用回国的诱饵骗出一个有利的消息,在越海码头有个修车厂,里面有个叫张哥现在还和楚渺有联系。”
姜眠棉签停在疤痕边缘:“和楚渺还有联系?”
“萧铭把彪哥安置在温家的安全屋,方便问消息。”温矜怀望向远处景色,“倒是有一点我想不通,楚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姜眠愕然抬头:“你也在想这个?!”
温矜怀不置可否。
接着,他将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江之牧新发的照片:“先不管楚渺了,你看看江之牧那个家伙。”
颜如玉正指导他插花,江之牧系着可笑的小熊围裙,笨拙地给向日葵喷水。
配文:“今日营业额破纪录,老板赏的咖啡。”
姜眠噗嗤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哽咽:“颜姐姐,还是太心软了。”
“不是心软,”温矜怀望眼欲穿,“是看清了真心。”
就像那夜仓库,她握紧钥匙钻出通风口的时候,听见身后货架倒塌的巨响。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这男人所有口是心非的下,藏的都是以命相护的温柔。
月光漫过城市天际线,姜眠轻轻靠进他怀里。
“我也看见了属于我的真心。”
远处钟楼传来悠长钟声,新的一天正破晓而来。
花店的玻璃门映出江之牧挺拔的身影。
他一如既往,提着早餐,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如玉,我来啦!”
玻璃门被从里推开,颜如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他进来时记得关门,然后转身踮脚修剪高处横生的龙血树枝叶,围裙带子勒出纤细腰线。
“茯苓山药粥。”
他将粥放在铺碎花桌布的小圆桌上,掀开盖子扇了扇味道。
“山药炖了三小时,茯苓碾成末滤了渣,不苦,你放心,我虽然以前是纨绔子弟,但我真是三好学生,尤其是厨艺,比我家厨子做的还好吃。”
颜如玉的目光掠过他手上的创可贴,知道他是临时抱佛脚熬夜学的。
前几天那场急性胃炎发作被他送医后,这人便雷打不动地送来各种食膳。
从猴头菇炖鸡到砂仁猪肚汤,每日换着古方,连她随口提的讨厌中药味,他都记得将当归黄芪溶进高汤,熬得只剩清润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