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地盛了两碗粥。
江之牧立刻接过勺子,仔细撇开上层滚烫的粥油:“你晚上是不是经常熬夜,我昨天看见你的店铺还在线,应该是你自己本人回复后台消息吧?”
颜如玉没有回答,而是一碗暖粥滑入胃,抽痛一夜的器官终于舒展。
吃饱了以后,她搁下碗:“那一批洋牡丹就是我昨晚奋战的原因,你把它送去吧,供应商的车停在后巷。”
“好。”
江之牧利落的收拾收拾动手。
这双签过上亿合同的手,如今搬动半人高的花桶已驾轻就熟。
颜如玉看着他绷紧的肌肉线条,想起前两天他西装革履出现在花市,被批发商当冤大头漫天要价的模样。
真是个傻子。
不过到底是经商家庭出来的,不过短短三天时间,他竟学会用法语砍价,甚至能一眼辨出荷兰郁金香球茎的品级,还有了自己的一套经营手段。
自己出身书香门第,确实不懂那些商人的弯弯绕绕。
花店门铃叮咚响起,金发小女孩玛侬举着棒棒糖扑进来。
“颜老师!颜老师!我的向日葵总低头!”
“是吗?那有没有按照老师教你的剪啊?”
颜如玉话音未末,玛侬已被江之牧抱到工作台前。
几天的时间,他们已经比较熟悉了。
他变戏法似的从保温袋底层摸出枫糖松饼分给孩子们:“你们颜老师很累了,不如问问我把,我也很懂哦。”
“江先生,这花是不是蔫了呀?”玛侬好奇戳了戳一旁的芍药花瓣。
江之牧余光扫过颜如玉低垂的侧脸,跟小朋友解释起来:“不是蔫了,是耗尽了耐心,暂时不开了。”
“暂时不开了?”
“对,就像你们今天暂时不上课一样。”
小朋友们哇的一声,仿佛听懂了似的,恍然大悟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真。
等小朋友们被转移了注意力,江之牧再度看向那夜暴雨里她收下的芍药花。
颜如玉修剪花枝的动作逐渐缓慢,不由自主的看向江之牧。
他正在挽救那瓶有些蔫了的芍药花,鼓捣来鼓捣去。
他倒是比自己,更加在意那捧花。
接下来,插花课成了江之牧的刑场。
玛侬举着歪扭的花篮告状:“江先生把紫罗兰插进仙人掌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