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容目光如炬,“前排出价一百二十万。”
“中间席位一百五十万,后排一百八十万,感谢这位先生。”
陈容和岑姝的视线对上了一眼,朝她略微颔首,又微笑询问后排那位宾客:“要不要二百万?”
对方欣然加价。
“两百万。”
“两百五十万,要不要再加?”
陈容适时煽动气氛:“三百万好吗?”
……
第一幅拍品《流俗夜》的竞价一路攀升,最后来到了八百万。陈容环视全场,“场内还有没有更高出价?Eightmillion,lastce。”
最终,槌声清脆落下:“成交。八百万,是司小姐的0528号牌。”
第一件拍品顺利成交。
“Stella,我佩服你。你够胆。”司念卿优雅地收回号牌,借着掌声的掩护,偏头对岑姝低语:“未来老公就坐在台下,你还敢公开拍卖前任的画作?”
他们几个人本就在崇德书院读书,司念卿当然知道那个Wendell先生是谁。
司念卿的余光扫向男宾席首排——
那个男人依旧保持着闲适的坐姿,修长的手指交叠置于膝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工作而已,我光明正大。”岑姝看回去,面不改色,“多谢你支持做慈善。”
司念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竟然从岑姝的嘴里听到了“谢”这样的字眼?
反应过来,她突然端坐起来,故作矜持地说:“那你下次请我饮下午茶咯。”
“当然。”
……
今夜的氛围轻松愉悦,拍卖会中途休息十五分钟,岑姝起身去洗手间,她刚洗了手,打开手机就看到p弹出一条新消息——
L:【在哪?】
岑姝忍不住腹诽,这男人还真是够难懂,接完吻像没事发生,现在又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哪做什么?
岑姝回复完消息,拿着手机往回走。
月光倾泻,环景池两侧种着高大挺拔的香樟树,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岑姝停下来拿着手机在等梁怀暄的消息,不经意地抬起头,目光蓦地顿住了。
一道清瘦修长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望向她。
温择奚今天穿了一套西装,岑姝一眼就认出来,是一套曾被当作生日礼物,她送出去的SaintLaurent男士西装,精致剪裁,清冷斯文,很适合他。
岑姝微微一愣,眉心也随之蹙起。
不过短短几天未见,温择奚消瘦了不少,他的神态中透着几分颓唐,眼神黯淡。
庭院灯灯光在温择奚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望向岑姝的目光深沉复杂,眼神在看见她的短短几秒内快速变换,从惊
喜,到贪恋、温柔,最后变成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难过。
他的嘴角动了动。
似乎藏着千言万语要说。
岑姝收到温择奚短信时就知道,这场见面避无可避。有些话必须说透,才能让彼此真正解脱。
岑姝站定脚步,抬眼看向他,又平静地叫他:“温择奚。”
温择奚有些拘谨又无措地攥了下手,吸了一口气,最终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朝岑姝走过去。
最终停在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他声音发涩:“Stella…我还以为你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