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喝到烂醉如泥的人,他漫无目的在大街上乱窜,后来听说,他冻死在了那个冬天。”
“所以我不敢喝酒,我怕某天,就像他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
孟律捏了一下他的后颈。
江岑西短促地笑了声,他环住孟律的腰,
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孟律,你才刚成年,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
“我很普通,如果我们是在十年后相遇,你在大街上看到我,可能都不会多看一眼。”
“我没有考上大学,工作不稳定,家庭糟糕,性格有缺陷……”
细看他这二十二年,竟然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优点。
但是,在他自暴自弃的想,要不就这么算了的时候,孟律来找他了。
“我想说,如果我们哪天,因为不合适,没感情分开了。”
“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你只要说江岑西我不喜欢你了,我就会明白。”
“你说了我就会懂。”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会主动离开。
抱着期望在原地等待实在是一件磨人的事,很小的时候罗雯外出打工,她带着妹妹,对江岑西说:
“你已经长大了,要懂点事,妈妈现在没办法带着你们两个。”
她会夸江岑西,“你已经能照顾好自己了,妈妈在外面打工也能放心。”
江岑西就这样,日复一日,看着罗雯离开的背影长大,他把自己照顾的很好,认真学习,计划有一天考上大学,去找罗雯。
他们会一起离开这里。
直到江佑亭被人打死,灵堂蜡烛摇曳,罗雯抱着于烁头也不回地离开。
罗雯厌恶他,从没想过带他一起走,却用三言两语给了他妄想。
罗雯数年后回到这里,见他的第一面就是算计和贬低。
早这样多好,
早点说厌恶他多好,他也不会抱着那点期待等了这么久。
孟律摩挲着江岑西的头发,
“江岑西,你二十二岁一无所有,不代表你三十二岁也是这样,你难道会永远留在原地吗?”
“我们现在是一样的,我们平庸,但年轻。”
“我们一起站到更高的地方,见更多的人。”
“怎么会不合适?你是我自己选择的家人。”
两个人类黏黏糊糊凑在一起咬着耳朵说话,小猫不懂,只是一昧大叫。
叫声过于可怜,
孟律趁江岑西吃饭的间隙打开门,黄色的毛团子一下子冲出来。
它对着孟律喵喵叫两声,迅速窜进桌子底下,毛茸茸的尾巴若隐若现。
很是防备这个陌生人。
孟律蹲在旁边,平视小猫藏身的地方,
“哥,他有名字吗?”
江岑西不走心道:“叫咪咪。”
孟律拍拍地板,“猫猫?”
“小黄?”
毛团子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