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小姐呢,你又是如何打算的?”她不答反问。
梁青絮轻笑一声,“盛老板还真是不肯吃一点亏,若是此事你先开口便成了我帮你,可若是我开口,不就成了我有求于你吗?”
“既是双赢,便谈不上谁求谁。”盛锦水淡淡回道。
这就是答应合作了,闻言梁青絮不再耍嘴皮子,认真了神色,“梁家之所以生乱,是因我父亲这个梁家家主无所作为。至于家中其他长辈,眼下蛰伏也是想看看家中小辈里是否有可造之材。”
梁青絮曾被看重,可惜梁老爷子走得太早,而她那时又年幼,并无一搏之力。在那之后更是因着梁老爷子曾经的看重而处处受限,被自家姐妹提防。
可这并不代表她甘愿做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挣脱出梁家而开的赵记香铺便是她野心的最佳写照。
“如今我只缺一个恰当的时机,只要时机一到,我便有信心劝父亲退位并推选出新任家主。”见她神采飞扬,不难想象她口中所说的梁家新任家主定是她自己无疑。
大约是受她情绪感染,也可能是早有此意,盛锦水笑道:“好,眼下我这正好有个时机,全看梁十小姐能不能把握住了。”
既然要对付共同的敌人,梁青絮也不好再旁观,总要出些力才是。
李家在奕州深耕多年,李沐又见多识广,确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唯一遗憾的是他对香材香方等都一知半解,如今有了梁青絮,正好能填补这空缺。
等盛锦水将自己和李沐合谋之事告知梁青絮,她不觉瞪大双眼,惊叹连连,“这还真是个好法子,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定不会推辞,全力以赴。”
梁青絮或许有野心,但此刻她却是真心实意的。
等要谈的事都谈好了,萧南山开口让怀人送了梁青絮一程。
盛锦水手底下能用的人有限,不能连传递消息这等小事都要她亲自过问,萧南山既让怀人带路,便是要让他替盛锦水办事。
怀人闻弦歌而知雅意,盛锦水自然也猜到了,等人走后柔声向他道了谢。
萧南山看她真挚到不掺其他的眼眸,脸上不觉又露出了点笑意。
只是高兴过后,还有淡淡的关切和担忧,“阿锦信她?”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方才离开的梁青絮。
“不敢全信,”盛锦水想了想,如实道:“第一次见面,她就曾暗示过梁家之事,让我知晓梁青雪与她抢夺姻缘,即将嫁给个举人。如今想来,或许那时她就已查到唐睿与我之间的恩怨,且对梁家产业早有想法,无奈时机未到罢了。”
“如今时机到了,她自然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奋力一搏。”盛锦水认真回答,“我欣赏她佩服她,是因为她为所图费尽心思拼尽全力。可我又不敢与之深交,只怕哪日自己也会成为她图谋利益而算计的一环。”
“世上真心难求,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心如明镜,无愧天地的。”
听完这感慨,萧南山的心霎时软成一团。
在盛锦水看来,人无完人,就算梁青絮与她相交之心并不纯粹也没关系,各取所需便好。
偏偏她对旁人宽容,对自己又十分严苛。
哪怕心里滋生出一点阴暗的念头,就会将所有错处揽到自身,实在叫人心疼。
就在萧南山为她心疼时,盛锦水却是一拍脑袋,暗道自己糊涂。昨日怎就忘了如此要紧的一件事,眼下萧南山的家书都送出去了,她方才想起。
第130章第130章出游
看盛锦水急得连拍了自己额头两下,萧南山忙握住她纤弱的手腕。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萧南山不解。
盛锦水偏过头,水汪汪的眸里除了懊悔就是歉疚,“南山,我怎就将如此重要的事给忘了呢。”
两人约定只在无人时,盛锦水才会称他为“南山”。
时隔多日再次听到对方如此称呼自己,萧南山有瞬间的恍惚。
他垂下双眸,将想要告诉她真相的冲动压回心底,放缓声音道:“有再要紧的事也不该拿自己出气。”
大概是早早经历了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日子,平素盛锦水展现在人前的总是沉稳干练的一面。
萧南山见过她临危不乱的模样,也见过她委屈强忍眼泪的模样,却嫌少见她这般孩子气的时候。
他觉得新奇,所以在阻止盛锦水拍打自己脑袋的举动后没有追问。
直到她深吸一口气,斟酌后开口,“南山,近日我听到了些传闻,中州恐会生乱,你可想过让至亲到奕州避乱?还有阿喻阿楠,如若可以,能让他们在云息镇暂住段时日最好。”
盛锦水并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大多时候她都是板起脸来让人猜不透自己的心思。可真当不再设防,那些含糊其辞的隐瞒总是会被轻易察觉。
萧南山何其聪明,又满心满眼都是她,自然能瞧出其中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