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得意。他看向侍立一旁、风华绝代的大玉儿,扬了扬手中的信笺。
“玉儿,你看到了吗?”
多尔衮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魏渊,这条辽东的猛虎,终于向本王低头了!摇尾乞怜!你当初所言‘合作之机’,果然应验!”
大玉儿莲步轻移,温婉一笑,眼中却闪烁着洞悉世事的智慧光芒:
“十四爷,魏渊此信,字字泣血,条件不可谓不优厚。辽东千里沃土,唾手可得。‘兄皇帝’之名分,更是前所未有之尊荣。”
“优厚?”
多尔衮猛地将信笺拍在舆图上魏渊承诺割让的辽东区域,随即,他的手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拍在整个大明疆域图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玉儿!魏渊太小觑我多尔衮了!他以为本王是那满足于白山黑水的部落酋长吗?!辽东?哼!本王要的是这——”
他的手指狠狠划过黄河、长江,直抵南海。
“是整个天下!是这万里锦绣江山!”
他转过身,眼中燃烧着吞噬一切的野心之火,脸上却带着虚伪至极的温和笑意:
“合作?当然要合作!魏渊想利用本王替他牵制李自成,好让他苟延残喘,等待援兵?本王就成全他!让他和李自成这两条恶狗,在山海关下拼死撕咬!流尽最后一滴血!”
多尔衮的笑容变得狰狞而残忍,如同盯着猎物的秃鹫:
“待他们两败俱伤,筋疲力尽之时……”
他五指猛地收拢,仿佛要将整个山海关捏碎。
“便是我大清八旗铁骑,席卷天下,定鼎中原之日!至于魏渊……”
他拿起那封“谦卑”的信,如同看着一张废纸,语气轻蔑而冷酷:
“他以为自己是条狼,其实在我这他就是一条狗!事成之后?他若识相,本王或许开恩,封他个‘恭顺王’,让他做条看门的狗,若是不识相……”
多尔衮眼中寒光爆射,将那信笺狠狠揉成一团,掷于地上,“那就让他和他那苟延残喘的‘大明’,一起灰飞烟灭!”
“传令!”
多尔衮的声音陡然变得威严无比。
“八旗各部,即刻拔营!秘密向辽西杏山、塔山一线集结!不得延误!再以本王的名义,给魏渊回信!告诉他,大清念及旧谊,感其诚意,允其所请!即日发兵!让他务必死守山海关,拖住李闯主力!待我天兵一到,内外夹击,必可一举荡平流寇,助他‘光复’大明!信中言辞,要恳切!要让他深信不疑!”
一封同样“情真意切”、满纸“兄弟情谊”、“共襄义举”的回信,从盛京发出,飞向山海关。
与此同时,八旗的精锐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在盛京与辽西之间无声而迅疾地涌动、集结。
多尔衮的野心,如同张开的遮天巨网,悄然笼罩向那座即将成为巨大坟场的雄关。
山海关内外,三股洪流——困兽犹斗、意图背水一战的魏渊;气势汹汹、却根基不稳的李自成;磨刀霍霍、准备坐收渔利的多尔衮——都紧盯着那象征着天下归属的棋盘,落下了自己的棋子。
:()明末封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