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女儿的想法,特里休是她生下抚养长大的孩子,她知道她的每一件心事,知道自己的女儿拥有柔软而坚韧的心灵,或许每一个母亲都会认为自己的女儿是最好的孩子。
但是自己已经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她了,要是可以的话,她多希望能够陪伴特里休长大,她才15岁,还这么小,没有家人的陪伴怎么舍得让她独自面对未来的人生。
随着特里休慢慢长大,慢慢接近她认识那个人的年龄,她和他越来越相像了,故人的模样也是如此可爱,多娜泰拉偶尔会疑心自己是否看错了,而血缘的传递如此牢固。
这孩子粉色的头发,翠绿的眼睛,逗她开心时微笑的弧度,每一点都会让多娜泰拉想起曾经的恋人,她一去不复返的恋人。
索里特纳索,或许他已经是一个无法寻找的人了,可是特里休永远是她的女儿。
多娜泰拉伸出那只没有针孔的手轻轻抚摸女儿的脸颊,多么年轻可爱的生命,她已经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陌生的金发护士敲响了门,打断了母女俩温情的时刻。
“打扰了。”
这完全是意外的收获。
暗杀小队一路隐秘的追查到萨丁岛时,有一位名为多娜泰拉的女性在大约15年前寻找过一个年轻人,那位年轻人又失踪在一场大火中,没有得到下落的女性离开了萨丁岛。
出身于萨丁岛的老板在相同的时间点消失不见了,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容易神经过敏的杀手们才不会放过这个有可能成立的猜测,他们能活到今天有很大的原因在于爱扣细节,以至于到了神经质的程度,连路过的猫狗鸟都不会无视。
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那位女性就一定和老板有关系,调查总是不会嫌多的。
而随着调查逐渐深入,他们的疑心越来越严重,也越来越相信这个判断。
为了不打草惊蛇,暂时没有接近多娜泰拉还在读书的女儿,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能知道的估计还没他们多,所以没必要跟踪她。
目标首选是多娜泰拉,她因为罹患癌症正在住院,要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她,她最多到来年春天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医院不是能够随意进出的地方,原本要是实在没办法,月良打算把腿打断自己去当病人,她可以使用替身能力让身体状态暂时停留在病痛阶段,毕竟年轻女性这个身份更不容易让人起疑心。
不过现在有波鲁那雷夫在,正好让他去扮做疗养的病人入院,本来大家还有点担心他不擅长说谎,实际上根本用不上说谎,单纯而热情的法国人顺利的和多娜泰拉成为了关系不错的病友。
索里特纳索,一个查无此人的名字。
擅于情报检索追踪目标的杀手们大致确定情况后决定开展行动。
至今为止他们的一系列行动并不是完全没有被注意到,尤其在他们放出老板似乎曾经有个孩子的消息后,只是动作利落的处理掉了小尾巴们。
但是要不了多久就瞒不住了,老板对于任何有关自身的信息都过度紧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特里休极大概率是老板的女儿。
现在为时不晚,既然怎么做都是冒犯,那就干脆冒犯到底!
要是能把老板气到失去理智那就更好了,月良有些恶毒的想着,下一秒她就因为听到加丘轻松的发言而无语起来。
“这下就能把老板逼出来了,他一定会来救下自己的女儿。”
“等等哦,你是什么意思?”
“嗯?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我们先找到老板的女儿再拿她当人质逼老板出现然后杀了他啊?”
加丘重复了一遍,月良简直头大,她看到他那像波鲁那雷夫一样单纯的眼神后感觉不行,然后扫视自己的同伴们,发现连里苏特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不是吧?他们真的觉得女儿可以威胁到老板吗?老板肯定会出来,但不一定是为了救女儿哦。
梅洛尼合上了电脑,“你有别的想法吗?月良,加丘说的应该没问题啊。”
“本来就没问题!”
“不对不对,这很不对啊!”
她的态度让加丘感到疑惑,大家的脸色也因为她的分析而变得糟糕起来。
“那可是老板哦,一个因为有人打探自己的过去可以毫不犹豫下杀手的男人,不管怎么想都肯定是个超级社恐吧!要是半路知道自己好多年前留了个孩子在外面,第一反应绝对是要杀掉啊,基因这种东西可是无法改变的,只要孩子存在一天,他的真实身份必然会暴露在他人面前。”
连波鲁那雷夫都只是勉强全身而退,准确来说是半身而退,腿都断了。
“我问你,这种人有可能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儿而受到胁迫吗?”
加丘无法回答,他被月良的眼睛盯住,赶紧推出波鲁那雷夫:“波鲁那雷夫和老板战斗过,他肯定知道的多一点。”?他吗?突然被赶鸭子上架的波鲁那雷夫指着自己的脸无比茫然。
该怎么说呢,他其实也没有很了解对方,当初战斗也才那么一点时间,怎么可能知道老板对家人是什么态度啊?
但是不说又不行,月良这孩子问起话来还怪有压迫感的,明明她的年纪小很多。
“我想、大概、他会去救女儿吧?呃月良说的也有道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