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双方都不太满意。
“不会想救啦,肯定是想杀。”
月良摇头叹气,她说的话虽然让人震惊,大家确实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
这确实是重视家庭的意大利人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关键是只要不是灭失人性的人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受人威胁,保护孩子是父母的职责,虽然也有人根本做不到,但这明显不是杀手们想过的事。
这下连普罗修特都沉默了,他在任务中一向不留情面,也不会因为怜悯心给自己留下破绽,即使如此,假如他做了父亲,他必定愿意用生命保护妻子和孩子,怎么可能会想杀死她们?
但是月良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她根本没管自己这些感性认知很传统的同伴所遭受的精神冲击,虽然他们的表情已经有点让人不忍心看了,看吧,就算是杀手也是很在乎感情的,真的当人渣是做不到的。
不过无所谓啦,她更在乎接下来的工作,哪怕猜错了也能多个准备,这关乎到作战计划的布置。
“现在基本能够确定多娜泰拉就是老板过去的恋人,老板为什么不杀死她,理由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忘记了,我觉得这个应该不是,也可能是感情确实存在,但不能作为参考,冷酷的人不会因为有了孩子突然变得柔情慈祥,何况还是一个从未相处过的孩子,感情的重要构成可是陪伴。”
即使真的是出于真的有说不清的感情残留而不愿杀死曾经交付过感情的恋人,这种稀薄的感情未必会传递到下一代身上,毕竟从这个女儿始终跟随母亲生活就能看出来,做到黑手党领袖的老板未必没有能力将她们带到身边,至少也能送她们离开意大利,远离也是一种保护。
为了论证自己的观点,月良毫不介意以自己为例子,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没有人性。
“就我个人的看法而言,我在知道我哥哥的存在将会是我不幸的来源时,尽管我爱他,但无法共存的话,我只能选择杀死他,而且必须是我亲手杀死他,这种重要的抉择无论如何都不会交给他人去完成。老板大概也会选择杀死而非留下。”
或许可以当成恶人为数不多的爱,吉影也是这样想的,因为他们是世界上最贴近彼此的人,爱与杀意混杂着,没有分清楚的必要。
“你绝对不是老板那样的人,不过你的想法确实很有可能成真。”
里苏特采纳了建议,他同样震惊,有理有据的观点可以说服他。
“但这也意味着老板接下来的行动模式应该会更恐怖,而不是试图和我们商量。”
加丘还在抱怨老板该不会真的人渣到六亲不认吧,月良却想起了另一件事,说着就先上楼了。
“啊,还没吃饭呢,我去看看。”
月良端着食物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于是直接推门进去。
“我进来了哦。”
【作者有话说】
菠萝的初恋越想越好品,恶人真心实在美味,要在教堂杀掉女儿也很耐人寻味,亚米亚米[奶茶]
今天在房间发现一只巨大的蜘蛛,原来是它吃掉了飞虫和蚊子,怪不得家里就我的房间没虫子,虽然太大了点好吓人,我决定要和蜘蛛和谐相处。
108Coolgirl
◎警惕漂亮年上大姐姐◎
敲门声响起,特里休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这个房间的布置还可以,看得出来是注重细节的女性才会特意安排的,虽然没有到她想要的标准,不过现在也不是可以随便挑剔的场合。
从特里休有记忆开始,家里的经济状况还算可以,从小到大她有喜欢的玩具和食物基本都能第一个得到,她不会因为挑剔而被指责,在妈妈身边,她只需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妈妈是第一次当妈妈,所以什么方面都希望满足这个她只有妈妈的孩子,满溢而出的爱是塞满芝士热气腾腾的馅饼,是饭后加满水果的冰镇果捞,是同龄人只能看着而她已经拿到手的最大的棉花糖,是童年夜晚一定会哼唱的歌谣,是躲进怀抱里萦绕皮肤的馨香。
特里休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爱和幸福,只要有妈妈在,她会是最勇敢的孩子。
虽然没有爸爸,偶尔也有镇上讨厌的同龄人以此取笑她,特里休从来不会感到难过或自卑,最多有些烦,而且不想让妈妈知道,拥有细腻心灵的女孩也总在为妈妈考虑。
于是她总是毫不犹豫锤走那些烦人的家伙,她是个泼辣不受欺负的酷女孩。
哦,Coolgirl,特里休喜欢这个称呼。
但她并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爸爸”这个人的存在,在特里休看来,没有男人配得上她完美的妈妈,哪怕是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而多娜泰拉确实没有和任何人结婚的打算。
妈妈还是爱着那个人,特里休在意识到一点后生起了闷气。
既然那个人都已经决定离开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来,这么多年都是她和妈妈相依为命,那种人再也不要影响妈妈的心才好。
在每一次对着镜子梳理头发时,还有妈妈为她编织发辫时,特里休能看到自己和妈妈并不那么相似的五官,妈妈在看着她的时候,会想到那个给了她女儿粉色头发和绿色眼睛的男人吗?
也许她也期待过如果有爸爸在,家里会不一样,可是她已经有了非常爱她的妈妈,她也要用同等甚至更多的爱回报给妈妈,这种时候还任性的说我就是要爸爸,那会是对妈妈的伤害。
如果能够就这样安稳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好了,但是事情的发展并不总是顺遂心意。
大约从1999年的夏天开始,多娜泰拉开始生病,并且随着病情恶化愈来愈虚弱,这是现代医学无法解决的重病,已经扩散转移的癌细胞在任何一个年代都是最棘手的,除非时光能够倒流,但那怎么可能呢?
特里休太过稚嫩,巨大的冲击让她几乎不敢置信,她不得不去接受很快就要失去妈妈的事实,不管她有多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