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心中胸口升腾起一股异乎寻常的奇怪感觉。
很热。
她千百年来一直都在昆仑墟,昆仑墟上风是冷的,雨是冷的,连带着人的呼吸也是冷的。
可如今不一样,她感觉到热。
水是冷的,可她是热的。
身上热,脑里热,心中热。
她的理智让她往后撤,可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压住了她,不能叫她后退。
她身上仿佛有千百只蚂蚁爬过,每一次触碰和噬咬,都叫她忍不住躬缩了身子,渐渐的,她觉得自己被这蚂蚁分而食之,由它们举着,拼凑出了一个全新的,陌生的自己。
翻转身子,敬真将她抵在冷泉石壁上,困在他四肢困束的围子里。
他知道也许今夜之后会遭遇他绝对无法想象的风雨,可他无法止步。
他好不容易才将她骗过来,好不容易才骗得她下水,他决不能放手。
决不能。
清夜寂寥,寂风声声,偶尔一声低沉舒缓的虫鸣,伴着细微错乱的呼吸和低吟,交织出一曲幽秘的夜曲。
她的手落在他胸膛上那一瞬,他的眼神便已然改变
他顺势握住那手,一用力,将她拽下水来
冷水铺天盖地袭来,明雪的呼吸一霎时尽数乱掉,腰间一只手紧紧圈来,提着她,将她抵在冰冷的石壁上。
不等她喘息几声,便有一只温热的唇如山一般欺压过来。
她的呼吸一下被攥住,只能朝后撤,想挣脱出去。
一只手顺着她的发顶摸过来,扣在她脑后,轻轻朝前一压,便阻住了她的举动。
他眯着眼眸看她,不肯叫她撤离一下,不肯叫她反悔半点。
她已经落了掌了,她已经答应他了,她如今,已经是属于他的了。
他贪婪地吸吮,啃咬,不留给她半点空气。
见她渐渐喘不上气来,扒着他的肩的手也渐渐无力地滑到他胸膛上,他才依依不舍地挪开唇舌。
“好甜。”
他辗转,唇又印在她耳畔脸颊,口齿不清,可他想叫她听见,“师尊,你好甜。”
骤然获得新鲜空气,明雪短促地喘息不止。趁着她的无力,这喘息也更显得娇嫩三分。她耳畔被他亲得发痒,这话更叫她羞愤难当。
她欲使力推开他,可手伸出去,却变作无力地抚摸。她斥责,“胡、闹”
可她的身子她的声音都颤悠悠的,失了原本的责怒,更显得……柔嫩诱人。
敬真不满,他俯身,咬着她的衣带,含糊道:“才没有,没有胡闹。”
咬开她的衣襟,勾去她的衣料,将一抱瓷白紧紧贴向自己,“师尊,阿真没有胡闹……”
怎么能说是胡闹,他这是在爱她。
石壁的冰冷骤然散去,转瞬间她又被压进一个火热的怀抱,冷热交替,叫她惊颤着低呼一声。
女子的声音被激得碎成片玉,断断续续,字不成句。
密密麻麻的舔舐与吸咬,叫明雪脑中混沌迷离,陌生而怪异的冲击下,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这冷泉的水波,随着一圈一圈荡开的涟漪,不住起伏,上下摇晃。
敬真引着她的手搂住自己的脖颈,向上挺身
“师尊、师尊,”他在她错乱的颤声中叫她,
“师尊,你叫……你叫叫阿真……”
轻抽慢捻抹复挑,初为轻缓后急凿。在他一字一句的诱引和催迫下,终于听到她奏出的独属于他的乐章。
海棠春重酒色浓,碧玉如钩绿如愁。
帘下丽人多俏丽,一片春心伴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