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拒绝一次、两次、三次……但总有一次她会无法拒绝。
对于她的道歉,裴慎如仿佛没有听见,只是肆意抚摸她的身体,吻着她的脸,时不时舔吻她的颈窝。
实在没有办法,姜与荷只好环抱住他的脖子,光滑柔软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胸膛,在他耳边喘息求饶:“阿慎,阿慎哥哥……对不起,别生气了……好吗……我们休息吧……”
猛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裴慎如终于说话了:“马上。”
好歹有了希望,姜与荷心下生出几分侥幸,默默松了一口气,刚剪过指甲的手指在他冷白的背上抓出道道红痕。
终于熬到结束,她颤抖着被裴慎如搂进怀里,泪水流了满脸。
浑身酸痛,由内而外的痛,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橡皮泥一样被他随意揉搓,最后才勉强捏回原来的样子。
这还是裴慎如对她手下留情了。
太可怕了。
她到现在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以至于让他如此生气。
以后要是又无意间惹他生气,比这次更生气怎么办?
姜与荷懵懵地躺在裴慎如的臂弯里,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
“你要休息多久?”裴慎如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还有种刻意的温柔,让姜与荷浑身发冷。
什么意思啊?难道……
呆滞了几秒,姜与荷抬起头,眉尖微蹙,作出一副乞求的样子看着他:“我想睡觉了……”
裴慎如亲了亲她的额头:“天还没黑呢。”
姜与荷看了看窗外,暮色渐沉,确实还没黑。
“真的不行……我以前也没这样过……”
“也是,”裴慎如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毕竟我是你第一个男朋友。”
第一个男朋友不是沈求章吗……但是姜与荷硬生生忍住了,根本不敢说。
她把头埋了下去,紧闭双眼装作睡觉的样子,却根本毫无睡意。
不久之前——好像一个月不到——还是裴慎如追在她身后讨她欢心,彬彬有礼、进退有度,总是一副脾气很好很大度的样子。
现在却变成他动不动就生气,反而是自己要绞尽脑汁哄着他。
想来想去,一切好像都是从他们上床的那晚开始改变的。
她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四个字——作茧自缚。
发生了关系,难道就是把自己的所有权也移交了吗?
这又不是旧社会……
虽然脑子里思绪万千,但是身体酸胀疲累,她又躺着不敢动,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她在凌晨时分再次醒来。
夜晚依然很热,被裴慎如紧紧抱着,身上又出了很多汗,她实在黏腻得难受,便轻轻地把他的手拨开,起身打算去冲个澡。
她的衣服在楼下客厅,还都被撕坏了,只能打开衣柜找找。还好里面挂着几件衬衫,她随手拿了一件进了浴室。
睡了一觉依然浑身疲累,她只能快速冲洗了身体,好歹舒服了一些。拿进来的白衬衫尺码很大,她套上像条短裙,勉强可以当睡裙穿。
刚打开浴室的门,就见到不声不响站在门前的裴慎如,把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本就双腿酸痛,这下意外受惊,她更是力气全无,浑身发软,差点站不稳倒在地上。
裴慎如一把捞过她,半抱着她往房里走。
“你吓死我了……”姜与荷摸着狂跳的心口埋怨他。
“你才吓死我了。”摸到空荡荡的床铺时,他瞬间惊醒,心跳都漏了几拍。要不是听见浴室的水声……
“我想出去透透气。”姜与荷往房间外面的露台走去,那里有几把椅子。
夏夜的晚风带着一点热意,又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清爽,吹着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