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动辛家军造反,杀你自保,二事背后,皆由我造势”
他语气沉沉,声音清晰。
“辛砚,我对不住你,但我不悔。”
姜姮懒懒抬头,让孙玮退至一旁,不忘提醒:“你若要以死明志,等回长安后。”
县令一等人早已听愣,生怕下一刻,自己也成刀下亡魂,缩身在一旁,不敢出声。
“原来,你都知道。”
姜姮抬头,恰好望见他那双静静的眸子。
“你一开始就知道,所谓公道,是不存在的。”
姜姮笑了笑,是默认。
天下为公,正确为道。
辛之聿不过一个乱臣贼子。
他哪来的公道?
他又能怨憎谁?
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败了,简单而明确。
“无妨的,你不过是谋逆,我又不在意你那些琐碎往事。”姜姮道。
不是的,不是。
辛之聿深深闭上眼。
眼前是战友、长辈、亲族、父母……还有无数或无辜或不无辜的陌生人。
姜姮还在继续:“你莫要想东想西,就让往事随风而逝,你与我,天长地久。从此,无人会再提往事。”
“人都要向前看的,无论是你,还是我。”
是如此吗?
“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野心会消散。
思念会褪色。
爱恨都渐渐模糊了。
“但你可以抓住我。”
姜姮轻轻抓住他的手腕,抚上了自己的脸。
辛之聿缓缓睁眼,见到了那双含水的眸子。
他感到迷茫。
这双手,曾拧断过敌人的脖颈。
但此刻,却握不住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