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失贞,你是不是也要抛弃她?你分明知道你生母离世真相,却惧怕姜家势力,从未想过为其申冤。祁晔啊祁晔,你一直都是个冷心冷肠之人。”
祁晔语气恳切:“孤会改的,孤一定会改的,樾之能否信孤一次?”
姜樾之背过身去:“绝不。”
祁晔伸出手,却连她的衣摆都触碰不到。
“殿下请回吧,好好照顾侧妃,她如今月份大了,经受不起刺激。”
祁晔看出她的绝情,知道一时间要让她回心转意是不可能的。
于是道:“你再等等孤,等孤登基后,便接你出去。”
言罢,拂袖而走。
姜樾之抬头,将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为何,总得不到安宁的人生。每次好像离幸福很近,就有人将她拉至另一层深渊。
撞破“可我只想要你。”
柳时暮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篮子,隐约散发出阵阵香气。他朝里看了一眼,笑容满面。
推开院门,瞧见里头一片狼藉,三人正在其中收拾散落一地的泥土。
两个丫头的眼圈红红的,连扶风都一脸难色。
柳时暮快步走进:“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此时,姜樾之立在门边,面无表情道:“别收拾了,也不用做什么了,没有机会的。”
柳时暮嘴唇张了几下,大抵猜到发生了什么:“是太子来过了么?”
扶风默默拿起锄头,姜樾之忽然涌起一股愤怒,竟直直冲上前,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我说别弄了,你听不懂么,他不会给我们安宁的日子,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柳时暮手中的篮子悄然落地,其中的桂花散落一地。他冲上前,抱住失控的她:“枝枝,你冷静些。”
嗅到熟悉的味道,姜樾之渐渐恢复了理智,泪水却再也无法控制。
“为什么,我已经什么都不去奢求,上天却连这一点机会都要剥夺。”
柳时暮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着:“有法子的,都会有法子的。”
姜樾之想起祁晔临走时,那张坚决的神情,就知道他绝不可能放手。
南星上前将篮子拾起,原是念在她们馋桂花糕,柳时暮才求了红嬷嬷放他出去偷摘了些。
现在撒了大半,真是有些可惜。
竹沥上前拉走二人,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姜樾之侧耳贴在他的心口,任凭他抱着,眼泪打湿他的衣襟。
直到天蒙蒙灰,柳时暮才将她带回屋中。
“太子都与你说了什么。”
“我幼时与太子有过一段交情,他约摸是认成了楚千瓷。”她叹了口气,“而楚千瓷约摸是良心难安,便去说清楚了此事,于是……”
她偷偷抬眼去看他的脸色,后面的话到底是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