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哭过的眼睛泛红,眼珠湿漉漉的,让人升起怜惜。
柳时暮指腹扫过她的下眼睑:“都是男人,我瞧得出来。就算没有那段往事,太子都已经心悦于你。”
姜樾之一咬唇,扑到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可我只想要你,旁人我都不要。”
柳时暮的心好似被狠狠的击中,温柔地回抱住她:“我也是。”
姜樾之闭上眼,只有在他怀中,才会得到片刻的安宁与平和。
柳时暮望着前处,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他一定要让她得到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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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经过前几日那一遭,他们的菜圃计划被稍稍搁置。但还是在三日后,种上了菘菜与芦菔。一半一半,公平公正。
而且,那日所剩的桂花,竹沥也做成了桂花糕。四人围坐一处,桂花香气萦绕鼻尖,喝着茶水,短暂过上了清闲悠哉的日子。
“柳郎君去了何处,一早上都没见到他。”竹沥看向扶风。
扶风:“我也没瞧见,一醒来就没人影。”
姜樾之也在呢喃:“这几日总是神出鬼没的,是该好好问问。”
四人说着话,外头传来一阵声响,姜樾之下意识警惕起来。
有人推开了门,踩着极为华丽的绣鞋,轻纱制成的裙摆飘逸灵动,头上的流苏轻轻垂在耳侧,瞧着明艳了许多。
祁元意上下打量着院子环境,眼底是极力掩盖的幸灾乐祸。
南星飞速地拉着扶风起身,将他的头按了下去,五公主可是见过扶风的。
姜樾之冷眼瞧她:“五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过来瞧瞧旧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想到你如今日子难过,我心中也是不好过。”
姜樾之:“可我瞧着五公主过得挺好的。”
“多亏了你的福,如今九妹彻底被父皇厌弃,本宫就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了。”
姜樾之冷笑一声:“所以来我这耀武扬威了是么?”
“到底不是亲生的,你在父皇心中倒也没那么重要。还不是受牵连,来到冷宫受苦。”
姜樾之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一个眼神,南星等人就退了下去。院中独留她们二人。
“五公主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些,太子殿下已经许诺,总有一日会接我出去。到时候,您还得恭恭敬敬唤我一声皇嫂。”
“这怎么可能!”祁元意怒甩衣袖,“皇兄怎么可能对你……”
姜樾之抚了抚鬓发,即便如今她裙布钗荆,可站在一身锦绣的公主面前,仍不逊色。
“事实如何,五公主派人一查便知,你若不想如今得到的一切,很快消失的话。劝你最好恭敬些,否则……你也知我可是十分记仇的。”
祁元意死死咬着唇,留下一句:“太子能否坐上皇位还得另说,你且等着看吧。”
望着她跋扈离去的背影,姜樾之唇角不由得弯了弯。她果然投靠了六皇子,而六皇子果然不会坐以待毙。
秋日的夜比寻常来得早些,姜樾之站在墙垣下,眉心微蹙,不知在忧虑何事。
柳时暮归来时,落日的余晖刚好落在她身上,照耀得她的发丝都是金灿灿的。
柳时暮一日的奔波和疲惫,在此刻终于消散,走上前从后背拥住了她。
“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