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模样实?在太认真了,轻声细语的语气也很?平静,唯独眼里?的情绪仿若带有种藏得很?深的让人恶寒的疯狂,以至于?哪怕明?知?道这是故意夸大的假话,盛枝后背还是麻了一下,一种没由来的森冷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转了下目光,不太自在地转移话题:“好了,我看你真是缓过来了,缓过来就自己洗吧。”
只是说完的下一秒,纪清梵就好像骨头都被抽离一般更加柔若无骨地依偎进她怀里?。
“不要?,”她用一种要?化?了一样的语气对她低弱道,“我不行,我好没用的,娇娇帮我才?可以……”
蓄谋
泡沫在水面上充盈起来,浅柔的香气漂浮弥漫。
挨在一起的肌肤被这些泡沫水弄得有些柔腻的滑,滑到快要分?不出来彼此。
以?至于哪怕她们刚从同一张床上?下来,这件事也?变得有些过分?磨人。
每一寸,每一个地方,像触碰自己一样清洗过去。
十四个笔画的暧字,九个笔画的昧字,连起来再简短不过的词语现在却被碾碎了揉开了,避无可避地融在呼吸间。
洗到最后?也?确实?要化了。
纪清梵微眯着眼软在她怀里,唇瓣靠近她颈肩,温缓着呼吸,时不时地蹭一下贴一下。
太轻太绵了,有点痒。
但?还不是那种流于表面轻易就能止住的痒。
盛枝看着纪清梵有些昏昏的姿态,有什么想法升起又被压回去。
还是快点洗完快点结束吧——
纪清梵体力是真的不太好……也?可能和她身体底子偏弱有点关系。
她刚才喂她吃糖就是因为这一点,怕她精力消耗太多,再泡热水澡会?头晕。
但?即便如此,脖颈处传来的绵密感还是逐渐地轻了。
注意到纪清梵进入浅眠的状态后?,盛枝有一瞬间呼吸都屏了一下。
整个浴室一时间格外安静。
怀里的人闭着眼,睡颜同样静谧。
真睡着了?
她不太确定地辨认地看了她一会?儿?。
应该不是装睡。
屏住的呼吸慢慢松下来,为了确定而?辨认的目光却移不开了。
盛枝的目光从她额前被水沾湿的些许碎发,一点一点滑过她的眉眼。
她的睫毛长而?浓,和发色一样的深漆,这样闭眼时近乎要洒下一片阴影。
——像睡美人,她不由自主地想到。
只是想完就难受起来,别扭到想蹙眉。
浴室的灯光有些太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