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安将她固定,二人十指交叠紧扣。
她知晓白清安是有嫉妒心的,可是却不知为何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突然溢了出来。
楚江梨想起白清安那双湿润的眼睛,指尖扶着腰,她也湿润。
丁香结落了雨,在朦胧小雨中,远山的形若隐若现,那随之而来的蜜桃味伴着丁香的馨香,她泪水涟涟。
……
退潮就如天边的那一束白光,泄了气,软在他怀中,呼吸起伏,少女泪汪汪的,像是被欺坏了般。
白清安看着她,目光似要将怀中的少女穿透,他并非圣贤,不可能这般还全然没有回应。
只是自小受到的教育,叫他无比厌恶自己会产生的这种反应。
少女如菟丝花倚在他怀中,浑身散发着退潮之后的诱人香气,是熟透的的蜜桃和杏花浑浊的气息。
她如艳泽的花,叫白清安捧在手中怕碎了,在他怀中劫后余生似的轻轻喘气。
她眼中有涓涓细流,凝视之间要将他吞没进去。
白清安就这般小心翼翼捧着她,也不说话,神色变了些,方才之事是他冲动为之,若是楚江梨清醒以后再问起来,他不知究竟如何解释。
他不是个有玲珑心思的人,不知如何维系同他人的关系,与楚江梨,他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或是向她索取些什么。
白清安却认为,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的。
他低眉顺眼些,唤着怀中的少女:“阿梨。”
少年次次都垂眸认错,却又次次不改。
楚江梨的意识早已缓缓聚拢,她浑身泥泞湿润,软瘫在他怀中,动一下便腰酸,有气无力却又没有些恼怒道:“都是你的错。”
白清安看着她这副温润模样,此时他又成了小猫小狗乞求主人抚摸毛茸茸的脑袋的模样。
楚江梨没好气道:“既知晓是自己的错,那便帮我将身上收拾干净。”
这话叫白清安从脸颊红到了耳根,他如何听不懂,却也只是微微点头:“好。”
……
“你有两个人格吗?”
在白清安为她将身子收拾干净以后,少女周身干爽,正坐于寝殿中,叫白清安为她擦拭着发丝,披着薄衫,光着双腿,轻轻晃动,盯着他的发顶,挽起一两缕柔软的发丝在指尖上玩弄,轻声问道。
白清安不大熟练这些伺候人的事,耳尖还在为方才给少女沐浴而泛红,脑中回忆,神色恍惚,闻言他停顿片刻,思索后才问道:“何为……人格?”
少女抬眸,微微一怔,这才想起了些什么,遍碎碎念道:“忘记了……”
楚江梨忘记了白清安的本质还是一个古代人。
“意思就是,你的身体中有两个不同的人。”
一个很温顺,另一个犹如恶鬼。
白清安微微思索后,看着她答:“我身体中有两个人。”
“一个喜欢阿梨,一个爱阿梨。”
“……”
楚江梨一时竟无言,却不知他这样木楞的人也能说出这般话,想着却又不由笑了出来。
楚江梨又说:“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是同谁学来的?”
眼前少年的一双眼如同粘在她身上了似的,一只手拨弄着她的发,另一只手捧起她的指尖轻吻:“阿梨分明知晓,我只有你一个能说话的人,又能去同谁学这些?”
楚江梨不知如何想的,温顺湿润的发梢紧贴着她的身体,就像眼前少年柔软无比的唇,她看着得那双淡如水的眼眸,此刻却觉得在眼中成了明亮的星。
她心中总是想,等之后与白清安一起去画人间住,吃人间珍馐,踏遍山河。
这长月殿也并非没有可塑之才,有人能接她的位置,她厌恶这上仙界的人,觉得他们虚伪至极,从前与现在的想法不同,如今她对权势的渴望早就消失了。
此处自为虚,现实为实,那她手中的权势自然也是如镜花水月般的虚幻之境。
楚江梨垂眸,她的指尖正紧贴着少年温暖的脸颊,万事皆为虚,只有她眼前的温热是真实可触及的。
少年唤着她:“阿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