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桃花酿若是小口喝,口中馨香,酒味宛若一缕若有若无的焚香,醇中带烈。
楚江梨喝了一大口,舌顶着上颚,强制叫他吞咽进去。
少女舔舐着晶亮的唇,眨了眨眼,神色粲然,在他耳旁轻生嘟囔:“为何这桃花酿更甜了?”
桃花酿化为了一团烈焰,在唇舌间纠缠着,楚江梨以往觉得喝了酒口中辛辣,今日却觉得是甜的。
不知真的甜了,还是看着眼前的少年,才让她觉得甜了。
白清安鲜少有情难自禁之时,他抚上少女纤细的腰,将口中的滚烫化作一滴滴顺着脸颊淌的泪,少女吮吸泪痕,又问着:“小白,你为何哭了?”
楚江梨看着怀中少年的泪,又觉得是否她这般做太过分了,可能是桃花酿的作用,叫她觉得有些醉了。
叫少女觉着自己也并未欺负他、弄疼他,怎么就掉眼泪了?
她心中浑浊,若是不喜欢这般,大可以推开,她也并非那般纨绔不讲道理,做欺男霸女之事。
白清安不做声,起身擦了擦唇边,眼泪还在往下滚,楚江梨还在看他,竟然觉得他现在也美极了,像一个漂亮的人偶。
那眼泪更是这精美人偶的点缀。
少年声音中带着少见的哽咽,“阿梨,我喜欢阿梨。”
他冰冷的脸颊夹着湿润的眼泪,轻蹭楚江梨温热的掌心。
少年从来不是会轻易落泪的人,他的痛觉似乎并不敏感,对疼痛的感触很浅很浅。
可是在楚江梨身边,他也变得脆弱,企望用自己最单薄的地方来获得少女的爱。
白清安看着她澄澈的双眸,少女眸中倒映着他狭长纤细的身影。
他似茕茕的梅,消瘦、艳泽。
或许是每次同楚江梨十指紧扣,体肤相。亲,都是他这一世最幸福之时,叫他不由得浑身颤栗,哭流不止。
楚江梨的碎碎念落在他耳中,她的手很小,交叠紧握的指尖被他包裹在其中,像是微微用力就极易折断的花枝。
他们都知晓对方的脆弱之处,都心疼着对方的不堪。
阿梨的身体温热,他的指尖攀附着她如藤蔓柔软的腰肢。
白清安垂眸,吻住那如蜜的唇,这馨香和甘甜,叫他不止一次想将阿梨全吞下。
阿梨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不止一次这么想着。
这是他一直都看着的阿梨。
白清安看着她泪水涟涟,指尖落在他身上,像是信任至极,这种信任叫心中阵阵涟漪。
他也知晓自己有些醉了,开口唤着少女的名字:“阿梨……”
白清安小心翼翼抚摸着她的脸颊,少女的脸颊肌肤细腻,烈酒滚烫,神色迷离地缓缓看想他,顺着他的指尖微微揉蹭。
正是少女这少有的模样,叫他心中生出几分心心相惜、相融以沫之感来。
楚江梨以往极少有像现在这般顺从之时,这种反差更是叫少年心中生出些奇怪的感觉。
楚江梨抬眸看向他,眸中是揉晕开的雾,口中轻哼:“嗯?”
她唤:“小白……”
方才那个吻,唇齿之间还留着少年舌尖的杏花芳馨。
她抬着少年的下巴凑近了,声似蛊惑问:“为何不喜欢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她不知,从前她喝醉之后,都是在麻烦谁。
少年眼眸明亮,看着她摇头。
楚江梨的指尖勾着他的下巴,声音中带着些循循善诱的意味,像要将他诱入深渊:“若是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又说:“不记得了不是正好?小白心中分明有那么多讨厌的事,正好忘记才是。”
白清安却说:“若是醉了,也会忘记阿梨。”
楚江梨觉得自己果然是喝多了,忘记了白清安也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直球。
楚江梨慢悠悠道:“我记得你从前并非这般,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总是跟个闷葫芦似的不出声,问什么都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