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别雪被问得一愣。
陶栀见她眨眼的速度变得很慢,一扇一扇的,就知道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于是皱着眉道:“你之前咳血,没有告诉我。”
这真的是很严重的问题。
邬别雪就恍然大悟了。
她配合地垂下眼睫,做出一副认错的姿态,手却搭在了陶栀腰侧。
“我知错。”
纤长的手摩挲游弋至后腰。
“不是什么严重的病,我去输了液,遵医嘱认真吃了药。”
五指张开,贴在她的睡衣布料,热度微妙地传递。
“现在已经好了,没有咳了。”
施加力度,将人轻轻摁入自己怀里。
陶栀就没办法再怪她了。因为距离拉近以后,她开始忍不住想要更多的亲近。
像昨晚那样的。又或者像那个早安吻那样的。
但她觉得自己在谈正事,于是忍住了那点赧意,一本正经地道:“明天我带你去做个体检吧。”
邬别雪听她说完,眨眨眼笑了,语气里透出些愉悦:“明天我要去实验室呀,这周工作日你也要上课,周末好不好?”
陶栀听她开始在话语末尾加可爱的语气词,一颗心被她哄得软软的,像块融化的雪糕。
“好吧。”陶栀迟疑一下,似乎觉得周末有点晚,但又很能体谅她厉害又忙碌的女朋友。
于是放松地在她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微微仰起脸,想去亲一亲她的女朋友。
邬别雪的笑意还没散,但唇角的弧度但却带了些别的意味。
她漫不经心地伸手抵住陶栀的下颌,没让她亲到。
眼睫低翕,轻碎的光影在她眼底栖息成深黯的海底,又像暴雨夜海上晃动的塔灯。
她垂下眼,却不再是认错的姿态,反而变得骄矜,像优雅地攥着猫绳。在陶栀疑惑的目光里,她慢声问道:“那你呢?”
那你呢?你知不知错?
陶栀怔了一瞬,没想到即刻间就攻守之势异也。她的睫毛也开始缓慢地扇动,像是在仔细思考自己最近犯了什么错。
酒吧的回忆猛然撞入脑海,她瞳孔微微缩了缩,下意识想退出邬别雪的怀里。
后腰那只手还在,像给小猫画的小圈,不让她离开。
呼吸太近,就开始让情愫涌动。一浪一浪,却不是海洋,是岩浆,灼热得快烧起来。
“自己告诉我。”邬别雪的姿态从容得过分,又似乎极有耐心。声音还是一如即往地柔和,却听不出什么情绪了。
陶栀莫名地开始紧张。
于是眼神飘了飘,声如蚊呐地道:“我、我昨晚去了酒吧。”
“但是我没有喝酒,我只喝了气泡水和牛奶。而且我身边都是熟悉的人,小宜、闪闪……还有还有卓……卓师姐。”
抬眼,邬别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分明没说话,但其中的意味却很明显。
在说,为什么昨天没有说。没有说去了酒吧,没有说有卓芊。
陶栀有些慌乱,又急切地想哄好她,只好软着声仔仔细细地解释:“我错了,我不会再去了。昨天我和小宜她们原本想回来的,但是半路遇到卓师姐,她们都很想去玩,我不想要做扫兴的人。”
“你走了以后我觉得寝室变得好空旷,待在里面很难受,我每一秒钟都在想你……所以我也不想一个人回寝室。”
“而且卓师姐说那个酒吧是柏鲤姐姐开的,我之前也去过一次,觉得很安全,是一个清吧……”她顿了顿,还是把自己的小心思也说了:“柏鲤姐姐是你的姐姐,我也想和跟你有关系的人多接触一下……也想让她……喜欢我。”
陶栀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但邬别雪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大。
像一只鼓,在被人不管不顾地敲击,发出的声音响彻云霄,回音却荡入春山,化成一场柔润细雨。
“没有说卓师姐是因为……我记得你们之前生过龃龉,我不知道你们和好没有。”陶栀抬眼,又咬咬唇,急切地继续道:“但是她已经告诉我只想和我做朋友,我也告诉她我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