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殷真君早已完全抽离出方才的小插曲,同几位长老讨论起未尽的话题。
崔沅之的思绪却早已神游天外。
雪昼身体不舒服吗?
为何方才说要去休息的地方。
交谈声还在继续。
崔沅之凝神静气,似乎想在这略显杂乱的环境中听出一点儿堂后的声音。
但,那里很安静,几乎听不到。
越听不到,心里就越想听。
于是控制不住脑海里的想法,开始胡思乱想。
风轻轻吹过。
堂后连接一间小小的后罩房,紧挨着前堂一侧的墙壁放着一张小桌,其上布置着茶具、案盏一类。
想必是客人们话事时,小侍们暂作休息之地。
不过此处乃是卫缙前日花钱临时赁下的,还未完全清扫干净。
早雨茶台旁也落满了灰。
屏风之后,卫缙扯了张干净的藤椅坐下,修长结实的双腿对着少年大敞。
雪昼被引着坐到他腿上,软软倒在怀中。
卫缙抚上他单薄的后背,助他调息。
果不其然听到一句:“衔山君,我对不起……”
“——我知道,衔山君我对不起你,不应该在方才的场合失态的。”
卫缙抢着说出少年接下来的话。
“雪昼想说这个是不是?”
“……”
他这样一打岔,雪昼眼睫颤动,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卫缙另一只手捧起他的脸,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你已经被我养了三年多,为什么还是这么喜欢道歉?”
细数过往,他对这小孩可是一向赏罚不分。
因为,除了赏就是赏,除了夸还是夸。
但这孩子就是喜欢道歉,喜欢内疚。
“那、那我要怎么说……?”
雪昼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小心试探。
平心而论,他刚刚表现得确实很不好,道歉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前些天夜里还因为这个害得师星移受了伤,连带着他的秘密都被大家发现了。
雪昼没办法不自责。
听了他的想法,卫缙指尖抹了抹他的眼尾:“雪昼年纪小,心地还很善良。”
“若是被别人利用了怎么办,万一那人是故意受伤博你同情呢?”
说到这,卫缙想,倘若他早早就装惨卖乖,估计雪昼早就将心全放到自己身上了。
之后若有机会,定要试试这个办法。
卫缙捧起少年的脸颊,教导:“从今以后,你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人有七情六欲,有这样的需求很正常。”
说着,他含住少年的唇,稍稍用力咬了下去。
雪昼怔住。
一墙之隔,外面还在说着正事,他们却在这里互换口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