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人口并不是那般多,尤其是大户人家还都要砸钱聘丫鬟充门面,不然就显得穷酸。大部分遇难卖女儿是这种,或自卖自身为奴葬父之类的。
而小满父亲那种是畜牲级别的,卖女儿为奴只能得十两,嫁女儿又太小,肯给钱的也穷,最多给三十两,卖入青楼有五十两,所以就卖入青楼里头。
人贩子对于三岁以下的男童与十岁左右的女童,是下手的重点,只有这样的才能卖出钱来。
安安与茜茜按逻辑是不该成为被拐的对象的。
二人赶到县衙时,已是夕阳西下,衙门口当值的差役见温缜面色铁青地冲进来,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前,“温秀才,您这是……”
“我要见刘大人!”温缜嗓音沙哑,眼底隐隐泛红,“我女儿丢了!”
差役一听,不敢耽搁,立刻引他们入内。
刘县令正在后堂批阅公文,听闻温缜求见,当即搁笔起身,连官帽都未戴正便匆匆迎了出来。
“温秀才,怎么回事?”
温缜强压着心头焦灼,将茜茜与安安失踪之事简略说了,末了又道,“大人,扶风县多年太平,若真有人贩子作乱,必是内外勾结,否则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带走孩子!”
刘县令神色凝重,转头喝道,“许捕头呢?叫他立刻来见我!”
许捕头过来,听说此事,想了想,转头对刘县令道,“大人,属下建议立刻封锁城门,严查出城车辆,尤其是带有孩童的。另外,县里的摊贩、茶楼、客栈,都需一一盘问。”
刘县令点头,是得如此,他沉吟片刻,又问道,“温秀才,你近日可曾与人结怨?”
温缜摇摇头,“不曾,书院里甚是太平。”说完温缜就顿住了,好像还真有,“学生与同窗陈玉成不对付,但都是读书人,又互相不来往,不应该如此歹毒。”
温缜拱手一礼,“劳烦刘县令为学生寻一寻,我与狄越也去自个查看一二。”
“没问题,天色已暗,要当心啊。”
温缜拉着狄越直接向陈府走去,按逻辑陈玉城不会这么干,但如果事事都有逻辑,人人讲理,就不会有惨事发生了。
“狄越,我们去找陈玉城,看他有没有参与。”
第50章茜茜失踪(二)三合一你以为抓了我就……
夜色如墨,温缜的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步履匆匆,陈府高大的院墙已在眼前,两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温缜抬手重重拍打陈府大门上的铜环,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家丁探出头来:“谁啊?这么晚了”
“让陈玉城出来见我!”温缜一把推开门,那家丁踉跄后退。
“温、温秀才?我家少爷已经歇下了”
温缜不再理会,径直穿过前院,院中假山池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温缜的身影在回廊急走,正厅灯火亮起,陈玉城披着外袍站在门口,面色阴沉。
“温缜?”陈玉城皱眉,“入夜擅闯民宅,你好大的胆子!”
“我女儿在哪?”
陈玉城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你女儿?我如何知道?莫不是读书读昏了头,来我这撒野?”
温缜眉目俱冷,“陈玉城,你敢对我家下手,被我查出来,要是我女儿出事,我要你全家跟着死。”
“荒谬!”陈玉城冷哼一声,“我陈府上下几十口人,谁有闲工夫去拐个黄毛丫头?温缜,你莫要血口喷人!”
“再说,你待如何?温缜,别以为中了个秀才就了不得。秋闱在即,你不好好备考,倒来我这构陷于我?”
厅内烛火跳动,映得两人面色阴晴不定。温缜注意到陈玉城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在书院背书被先生考问时便是如此。
温缜拂袖而走,出了陈府,狄越也无声无息的从墙上翻下来,温缜看他,“怎么样?”
狄越摇了摇头,“没有。”
温缜找陈玉城放狠话的时候,狄越就翻墙进去查探了,里头没什么异常,“会不会不是旧怨,是人贩子?”
温缜想了想,“走,我们去城门口找许捕头。”
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许捕头也在盘问,“温秀才,有点眉目了。两个时辰前,一辆马车出去,守门的张三放行了,没有查文牒与马车。”
温缜闻言,眼神骤然一沉,指节捏得发白,“张三人在哪儿?”
许捕头神色凝重,“我们来查时,他们刚换完岗,说是家中有急事,急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