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越站在一旁,目光冷锐,“往哪个方向去了?”
许捕头指了指城西,“往柳树巷那边去了,他家住那儿。”
温缜二话不说,抬脚就走,狄越紧随其后。两人步履匆匆,穿过熙攘的街道,直奔柳树巷。
张三的家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院门半掩着,里头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狄越抬手拦住温缜,“我先去看看。”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翻进院墙,片刻后,从里面打开院门,脸色凝重,“人不在。”
温缜快步走进院子,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陋,桌上还摆着半碗没喝完的稀粥,筷子斜搭在碗沿,显然走得匆忙。
“不对劲。”温缜皱眉,“他应该还没回来?”
狄越目光扫过屋内,从房梁上取下一个布包,抖开一看,竟是几锭银子,
“果然有鬼!”温缜眼中怒火翻涌,“张三收了钱,放那辆马车出城!”
狄越冷声道,“他跑不远,现在追还来得及。”
温缜点头,正要出门,忽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进来——正是回来取银子的张三!
他一抬头,见温缜和狄越站在屋内,顿时脸色煞白,转身就要跑。
狄越身形如电,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冷声道,“跑什么?”
张三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颤声道,“温、温秀才……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与你有关啊!我就是收了银子,那人说运货出城。”
温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冷得骇人,“说!那辆马车去哪儿了?我女儿在不在车上?”
张三抖如筛糠,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车里是谁……他们只给了银子,让我别查……”
“谁给的银子?”狄越寒声逼问。
“一、一个戴斗笠的男人,说话带北边口音……”张三哭丧着脸,“我看他们马车是去临县的,走的官道……”
温缜眼神一厉,“临县?具体去哪儿?”
“好、好像是往青浦县方向……”
狄越与温缜对视一眼,青浦县是北上的必经之路,若真往那边去,恐怕是要把人带出州府!
温缜松开张三,冷声道,“你最好祈祷我女儿没事,否则——”
他没说完,但张三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温秀才饶命!我真不知道里头有您家闺女啊!”
两人当即动身,直奔城北官道。
夜色渐深,官道两旁树影婆娑,风卷着沙尘扑打在脸上。温缜心急如焚,骑马疾奔,他现在不想细查缘由,只想尽快找到人,已经出城的话,就是大海捞针。
他们一路来到青浦县,此时已是深夜,温缜半夜敲响了衙门的门,刚巧是王捕头值班。“温秀才?怎么了?”
温缜将事情说了,王捕头懵了,“你家女儿也失踪了?”
“还有谁失踪了?”温缜忙问。
“县里有七家人来报案,丢了女儿。”
“都是多大年岁?”
王捕头想了想,“大多是十岁左右的女娃。如今城门封锁,贼子应该不在这里了。”
“不,他们在,我女儿几个时辰前被他们拐来此处,他们选择青浦,必然有同伙在里头。”
“可这大晚上的,我们也无能为力。”
“失踪了这么多个女娃,你们为什么不严查?”
王捕头也不懂,“我们在等上面通知。”
温缜气死了,这地的李县令也太恶心了,如今朝廷动荡,钻什么空子呢?
温缜转身就走,狄越跟上他,“现在怎么办?”
“去杭州,找新巡抚,找锦衣卫,告青浦县令与人贩子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