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宋小麦将人带回村时,阿力古直接跟李雨回了家,并未在宋家露面,只知道丫头跟村长请了个壮汉回来,哪晓得这壮汉长得这般面对一家人的打量,阿力古蒲扇似的双掌至于腿间,有些无措。宋小麦捡起一张油汪汪的馅饼,往他跟前碗里一放:“阿力古,你别介意。”“我娘他们没有恶意,不过是没见过外族人,好奇罢了。”来中原已有两年的阿力古,大伙看他的目光有没有恶意还是分的清的,他倒不是介意,就是自从离了家后,便再没在这种氛围下跟人用过饭,有些局促罢了。跟阿力古相比,李雨都显得自适了些。“李雨哥,你好厉害,这么久了,才知道你还会功夫!”宋冬生与宋秋生将李雨夹在中间,宋秋生兴奋的连饭都没扒几口,一会问这次去山里有何见闻,一会问对方这身手从哪学的。李雨咬下一口大饼细嚼慢咽的吃着,耐着性子一一回复对方。一旁吃着饭的宋修远也目光莹莹,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一差不差的听俩人对话。眼看半天过去,对方手里大饼才下去半拉,宋冬生将自己聒噪不已的三弟狠狠一瞪:“雨哥他们赶了一天山路,你别搅人吃饭!”宋小麦坐在王氏跟宋慈姑的中间,碗里菜没一会功夫就被俩人添冒起了尖。“看你们背回来的这么些山薯,娘这颗心总算有着落了。”王氏又给对方添了一筷子菜,心有余悸道:“这下,再不用去山里了吧?”“不去了不去了!”知道对方担心,宋小麦回的很是干脆,一边大口大口扒着饭,一边头捣如蒜:“这些山薯够咱们用一段时间了,以后陈叔他们时不时去山里再挖些出来,就差不多了!”“诶!”王氏一颗心终于落回肚里:“希望今年老天保佑,让咱田里争点气,能顺利长出山薯!”“以后就再不用去犯那个险了!”“娘放心,必能长出!”宋小麦咽下一大口饭:“咱们这批薯粉制出后,约莫要不了多久,金管事寻来的种薯熟手也该来了!”“嗯”烛火静谧,却阻挡不了一家人的热情。待晚饭过后,宋月娥跑去沏了一壶茶水,两方人坐在一起,又说起话来。李雨跟阿力古也没急着返回,留在宋家帮宋小麦圆起了谎。当一家人得知,宋小麦抱回来的是狼崽而不是狗崽时,又惊又怕,好一阵才缓过劲。宋小麦只道狼崽是回来路上遇到的,见其可怜就带了回来,还不知能不能养活。活了就先养着,养不熟就让陈叔他们带回山里放了。“幸亏是狼崽”不是成狼。宋月娥捂着心口,细觉又不大对:“那你们没有碰到别的狼么?”狼最会护崽怎会落下一只狼崽呢?“”“没有。”宋小麦小脸一肃,猛地看向王氏:“对了娘,昨日村里可有发生什么事?”知妹莫若姐,见小妹生硬转变话题,宋月娥目中一动,忍不住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少年。正好接收到对方目光的李雨猛然一怔,在看清对方那双充满探究的目色后,顿时明白何意只,宋小麦回来前不光嘱咐他,还给回来一行人好一阵念叨,让他们千万不能说遇到过狼一事一边是应下的承诺,一边是少年咬咬牙,只能心虚的低下了头。眼看对方为难模样,宋月娥顿时就明白了。她深深看了一眼自个小妹,又是后怕又是忧心,她决定,今后再有这样的事,她必须得跟娘站在统一战线,万不能再让对方出去冒险!这一头,王氏还没来得及思索,就被小女带跑了方向。村里发生啥事!?还能啥事!王氏一拍大腿:“瞧瞧,你要不问,我都差点把这档子事给忘了!”“你昨儿走的时候,真给宋长乐说了那些?”一看这反应,宋小麦当即了然,看向宋家兄弟几个:“你们帮他写欠条了么?”宋冬生一愣,目色沉沉的点了点头。宋秋生却一声轻嗤:“谁知道他是真是假,反正我没帮他写,都二哥写的!”宋小麦明白,若要在自家找一个最讨厌宋长乐宋长宁兄弟俩的,定非三哥莫属。宋秋生每每与那兄弟俩见了面,除非不说话,否则开口就红脸。偏偏这孩子又是根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讨厌一个人就是讨厌,除非哪天自个想通,否则别人说什么都不好使。宋小麦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看到娘亲眼里的欲言又止,还是低声问了句:“娘您原谅他了?”王氏没直接回答,只白了小女一眼:“你说呢?”倒是宋慈姑开口,眼里带着心疼:“小麦,小姑真没想到,那俩孩子以前居然对你们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这回的事”她蹙眉:“就当他自作孽不可活,你别勉强自个,咱不沾他那个晦气!”“小姑。”宋小麦微微一笑:“在我心里,他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何来勉强?”她目光转向宋家兄弟几个,尤其脸上犹带忿忿不平的宋秋生和低头沉默的宋修远。“书上说,善恶有报。”“我想”她顿了顿:“如今宋长乐挨家磕头认错,哭天抹泪,就是在吞自己种下的苦果,报应!”王氏与小姑子对视一眼,脸上掠过惊诧,这话哪里像从孩子嘴里出来的?可细想,确有道理!“小麦说的对!”宋秋生小脸一昂:“天道好轮回,他就是活该!”“可狗改不了吃屎!”他话锋一转:“我看他这次,哪是什么真心悔改,不过是眼红大伙日子好了,没他的份,所以想来这么个招数,换得大家同情罢了!”“哼,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药,来给他吃?”众人一默,这话虽偏激,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爹假死再娶,我带娘种田挣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