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少府內帑,岁得口赋4万万,尽为三銖钱,熔铸为八銖,得3000万钱余。”
“那陛下可知:相府国库每年,要拿多少税粮出来卖给少府,以换八銖钱?”
闻言,刘恭下意识便开口:“300万石?”
只是话一说出口,刘恭当即便变了脸色,不等王陵开口,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便见王陵缓缓点下头:“300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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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关中粮价一一即便是秋收过后的粮价,也至少在200钱每石。”
“相府国库这300万石粮食,可是需要少府內帑支出6万万钱,才能换的回来。”
“这每年6万万钱,別说是八铁钱了一一就连三銖钱,少府內帑都不可能光凭口赋拿的出。”
“从这,其实就不难得出结论:口赋,根本就不是少府內帑的主要收入。”
“过去七年,少府內帑不单承住了每年6万万钱以上的支出,还另存下了10余万万钱。”
“一一算下来,七年时间,少府內帑得口赋,不过八銖钱2万万余。”
“从相府国库,买回来了2100万石粮食,支出高达42万万钱。”
“再加上如今,少府內帑仍有10余万万钱的盈余、存钱一一也就是说过去七年,少府內帑的总入项,当有50余,近60万万钱。”
“这就说明除了口赋之外,少府另有一入项,在过去七年,为內帑带来了至少50万万钱。”
“这入项的来由,便是当朝吕太后,於孝惠皇帝元年颁行天下,併入《汉律》的《金布律》一篇。”
王陵话音落下,刘恭终是深吸一口气,面色也莫名有些激动起来。
先前,在椒房殿与母亲张嫣交谈时,刘恭心中,其实就已经隱隱有所猜测了。
一过去七年,少府內帑虽然没到相府国库那般,捉襟见肘、入不敷出的地步,但也绝对不是日进斗金。
至少单口赋这一项收入,根本不足以支撑起少府內帑,在过去这短短七年的时间里,
积攒下10几万万钱的財富。
王陵刚才算的很清楚了。
过去七年,少府內帑的口赋收入,不过21000万钱。
2万万钱出点头。
如果只有这一项收入,那少府內帑过去七年,哪怕是一毛不拔一一长乐、未央两宫的吕太后、孝惠刘盈,以及诸姬嬪、皇嗣,乃至宫人们都不吃不喝不穿,也顶多就是这2万万钱原封不动。
但现如今,少府內帑的存款,却高达这一数字的六七倍!
尤其方才,经王陵提醒,刘恭也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除了宫中用度,以及吕太后、孝惠皇帝对臣下的赏赐之外,过去七年的少府內帑,还要每年费6万万钱,从相府国库买下300万石粮食。
一方面,算是帮相府国库,把收上来的税粮套现,方便发放官员俸禄。
另外一方面,也算是充实少府內帑的库存。
毕竟钱、粮两项,均为少府內帑库存的重中之重。
口赋收上来的都是钱,自然要拿出其中的一部分,甚至一大半,换成粮食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算下来,正如王陵所言:少府內帑过去这七年的收入,只怕是直逼60万万钱!
60万万钱,是个什么概念?
一如今汉室,黄金一斤,也就是『一金”,折钱大约2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