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有屁快放!”
“怎么会是你呢?这不是诗诗电话吗?”
“?”盛仰睁开眼,仔细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实是花诗雨的,不过他淡定反问:“我和她一起出来办事,她下车买东西去了,我帮她接下你的电话有问题吗?”
“老板,你别装了。”Emily条条分析道:“第一、你的声音像刚睡醒的声音;第二、你第一句就是‘谁呀’,说明你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就接了电话;第三、刚诗诗回我微信说她还在家里,既然在家里,我打她手机怎么是你接?说明你俩在一个家,她起床化妆去了,你还躺床上。”
“平常没见你这么聪明,八卦的时候就跟侦探似的。”
“嘿嘿,承认吧!”
“我警告你,公司里,除了你,不许有第二人知道!”
“哦,那麻烦老板帮忙转告一下她,来的路上帮我捎份午餐,我微信给她发了,但是她没回我。”Emily今天没带饭,两个饭搭子,一个跟总经理共度良宵去了,另一个跟副总经理去隔壁市游玩了,她很为难。
“我不会帮你转告的,不要告诉她我接了你的电话。”
说完,他就挂了。昨晚太累,他还需要眯会,并没有因地下恋情被发现而有所波动。
花诗雨收拾好,走进来拿手机,见他在睡,悄悄拿了手机就先离开了。
回到公司,Emily一个人坐那等花诗雨,Tina和Elena出去吃饭了。
花诗雨一来,Emily就颇有意味地上下打量她:“哎呀,诗诗,昨晚去哪了呀?”
花诗雨把卤肉饭给她,淡定坐下开电脑,“在家上班呀,我还能去哪?”
Emily一边揭卤肉饭盖子,一边故意问:“老板今天怎么没来呀?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我我哪里知道。”花诗雨慌乱的眼神只敢盯着屏幕,“我又不是他的谁。”
“你说他会不会谈恋爱了呀?”Emily把椅子往花诗雨边上挪了点,挨着她吃饭,故意逗她,“我说他最近怎么满面春风的,原来是铁树开了花。”
“”
花诗想说,他何止是开花,简直不要太会,搞得她大腿内侧现在都是酸的。
没两秒,花诗雨手边的手机响了,还好她还没改备注,来电显示的是“老板”。她不敢当着Emily的面接,生怕盛仰突然来一句“诗诗”或“亲爱的”,昨晚他兴奋上头时总说“诗诗,我爱你”、“亲爱的,这样可以吗”。
响了十几秒她没接,Emily来了句:“诗诗你可以啊,连老板的电话都敢不接了呢。”
“我我”
花诗雨实在找不到借口,接了,迅速说道:“老板,我已经回公司,那个报告我已经发您邮箱了。”
“啊哦”显然,老板感觉莫名其妙。
Emily真的很想笑,她倒要看看这小姑娘能演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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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早上,花诗雨如往常一样,出门上班前必到楼下看望下房东老太太。
老太太身体不见好转,整日里坐在老伴的遗照前发呆,从清晨坐到深夜。据保姆描述,她今早凌晨就起来坐着了。
花诗雨进去昏暗的房间,拉开客厅窗帘,屋子瞬间明亮了几个度:“阿婆,我们要多见见阳光哦,待会让高姨推您出去晒晒太阳。”
高姨把老太太推到窗户前的阳光里:“我给您梳个头发,等会去外面逛逛。”
老太太没有回应,苍老皱皮的手捏着手机,似乎在等消息。
没一会,老太太等来了消息,律师告诉她:【杨阿婆,遗嘱公证做好了。】
老太太这才逐颜笑,对着在厨房帮她温药的花诗雨说:“小花,我走了之后,能麻烦你把我带到我的故乡安洲吗?跟我爱人葬在一起。”
“您长命百岁呢。”花诗雨把温好的中药倒进杯子里,插上吸管,端过来,“现在还不是操心这件事的时候。”
老太太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花诗雨,恳求道:“我老伴去世的时候,我就在他墓位旁买了一个墓位,我唯一心愿是能和他葬在一起。”
“那可是件大事,得由您儿子来操办。”花诗雨在她腿边蹲下,双手握着杯子,置于她嘴边,“喝点药吧。”
“我没有儿子。”
“如果他真不回来,我可以为您代办。”
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连声说:“谢谢,谢谢。”
“那喝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