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技术专家,你们比我更清楚,这后面是多大的市场空间!国家每年能省下多少宝贵的外汇储备?!”
吴楚之冷笑一声,发出灵魂一问,带着极强的蛊惑力:“再说了,”
他的眼神闪烁着商人的狡黠和自信,“谁说我一定会一直亏钱?!
当我的规模足够大,国产化的原材料、上下游配套逐渐跟上,产业链成本被充分释放出来,我的综合成本是完全可以不断下降的!
只要我们技术攻关持续进步,工艺改良,成本必然下降!
一旦我的成本接近甚至低于国际对手,巨大的国内市场就是我的主场!
而后,国际市场的大门也会被我用价格给轰开”
他甚至将压力反向传递给屏风后的技术权威们:
“我初期亏多少钱,能亏多久?
很大程度上,不就看各位科研专家、工程大拿们攻关的速度了吗?!”
他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你们越快解决技术难点、优化工艺、提升良率,我的成本就降得越快!
亏损期就越短!
反过来,我的订单量保证了,盈利回流了,才有更多钱投入你们下一个台阶的研发!
这才是健康的、可持续的‘正向循环’!
记住,是循环!正向循环!!!”
“以我们庞大的人口基础、无可比拟的人力成本优势、国家整体工业体系提供的协同效率,一旦在技术上追平!
在商业逻辑、市场体量上,我不相信全世界有任何对手能跟我们硬碰硬地比拼成本!”
吴楚之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会议室嗡嗡作响,窗外的光线似乎都为之一颤。
,!
他胸口起伏着,灼热的视线扫过全场,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信与坚定。
短暂的死寂,几乎能听到香烟在烟灰缸里缓慢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就在这时,杨诩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刻意的不以为然,抛出了另一个行业内耳熟能详的惨痛教训。
他的声音不高,却精准地刺破了吴楚之激荡的宣言氛围,
“小子,你的构想听起来热血沸腾。
但我不得不泼一盆冷水——‘vcd芯片’的故事,殷鉴不远!
我们按照类似思路,集中力量在相对低端的解码芯片上发力,初期确实占领了巨大市场份额,甚至让华强北风光无限。
然而结果呢?”
他环视一周,语气带着职业经理人特有的冷静剖析,
“整个产业迅速陷入无序的低端内卷!价格战打到丧心病狂,利润薄如纸片!
企业根本没有持续投入研发的动力,只能在存量市场疯狂啃噬那一点可怜的利润空间。
最终的结局,是整个产业沦为人人踩踏的‘红海’,核心技术提升完全停滞,更谈何支撑起更高端的芯片?
这难道不是你‘以低端入局’方案的现实困境?”
杨诩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质疑,“卷!到头来,就只剩下‘卷’!卷死了对手,也卷死了自己未来的可能性!”
他摊了摊手,仿佛在为一个预言的破产做注脚。
不过说罢,他却冲着吴楚之挤了挤眼睛。
小子,showti继续!
“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