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什么姐妹情深,叶小米心系王冰冰的康复情况而烦躁。
而是作为叶小米的闺蜜,李亚娟很清楚王冰冰的身份,就是吴楚之的水晶宫里的一员。
所以,王冰冰受伤最大影响就是吴楚之这一段时间都不可能回锦城,只会留在燕京。
于是,小叶总内分泌失调了,火气大是可以被理解的。
叶小米没好气的看着晃动的门板,轻轻吁了口气,坐回椅子上,指尖敲了敲冰凉的桌面。
她瞥了眼旁边助理刚送进来的销售数据汇总表,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快速扫视着。
……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东门老街交错纵横的巷弄里,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纺织物、街边小食和拥挤人潮混合的气息。
莫忧脖子上挂着一个明显和他粗犷气质不搭的女士坤包,两只手各端着一杯摇摇欲坠的珍珠奶茶,亦步亦趋地跟在女友张瑛身后,脸上写满了无奈与顺从。
在他们旁边,安保组的小刘,一个身材健硕、眼神锐利的年轻人,像一道无声的屏障,谨慎地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
,!
他背着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紧急医疗包和一些特别的小工具——这是公司硬性规定。
那次皇岗口岸溅血的午后,公司准备聘请的技术大拿徐建国和商务部长王冰冰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彻底改变了公司对核心技术人员安全的管控等级。
“就是这家!”
瑛子在一个狭窄的档口前站定,杏眼圆睁,气势汹汹地把一个塑料袋摔在摆满廉价牛仔裤的摊位上,
“老板!你昨天卖给我的这是什么垃圾裤子!刚洗一次水就染得像大染缸!把我的白衬衫都毁了!必须给我退钱!”
摊主是个黝黑精瘦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袋子里的裤子,操着浓重的潮汕口音,
“靓女!都洗过咯怎么退嘛?十块钱的裤子你还想怎样?穿一次就扔啦!”
瑛子气得脸都红了:“十块钱不是钱吗?你这是欺骗消费者!”
摊主闻言嗤笑了一声,从档口里站了出来,“靓女!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欺骗消费者?你有证据是在我这里买的吗?你有证据是我裤子的质量问题还是你洗裤子的方法不对?”
见摊主一身纹身的,莫忧赶紧把奶茶塞到瑛子手里,试图把她拉回来,
“算了算了瑛子,就当买教训,十块钱而已,犯不着生气,咱们去旁边大商场买,我付账!”
“莫忧!”
瑛子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委屈和执拗,
“是十块钱的事吗?这是诚信问题!挣点钱就能让人这么糟践啊?”
她转头继续跟老板理论,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小刘适时往前站了一步,平静地看着摊主,没有威胁,但那股训练有素的站姿和气场让摊主下意识地收敛了些许轻慢。
小刘转头对瑛子说:“瑛子姐说得对。莫工,过日子就得这样精打细算。
我家老头儿常说,家财万贯是省出来的不是花出来的。”
他语气真诚,“我家拆迁了是不差钱,可我见过的女孩里,像瑛子姐这样明事理又脚踏实地的,真没几个。”
莫忧闻言苦笑,看着这个开保时捷911上班、号称来果核是为了“实现社会价值”的深二代拆二代,再看看身边为了十块钱据理力争的爱人,一种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掺杂着心酸、温暖和一丝自豪。
他拍了拍小刘的肩膀:“兄弟,谢了。不过我们这是真穷怕了,瑛子……她是真会心疼钱,更心疼我挣钱不易。”
他眼神柔软地看着瑛子和摊主掰扯的倔强背影。
好吧,据说吵架可以疏通结节,还是和外人吵吧。
小刘笑了笑,看着眼前熟悉的东门老街景象,眼神有些恍惚,
“莫工,别这么说。其实我挺懂这种感觉。
小时候,周末最高兴的事就是爸妈带我来东门‘行街’。
那时候觉得这儿就是天堂啊!”
他声音带着怀念,“我妈是砍价高手,十块钱一件的t恤,她能跟老板磨半天,最后用十块钱带走三件!还能让老板笑着送个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