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楚之凝视了她一眼,而后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着王冰冰笑哈哈的说着过几天见,而后提着公文包往外走去。
秦莞目送吴楚之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脸上温婉的笑意淡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思索。
指尖无意识地在保温桶光滑的壁面上轻轻划过。
吴楚之临走前那一眼里的探究,她并非毫无察觉。
她轻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先悄然观察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王冰冰正侧着头望着门口方向,小脸上带着点未散的脆弱和依恋。
这姿态,让秦莞心头轻轻一揪,随即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覆盖。
她调整表情,推开门走进时,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冰冰,饿了吗?莲子羹温得正好。”
坐上车子后座,吴楚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车子驶出医院的地下通道,冬日上午的阳光却意外的有点刺眼。
车内压抑的空气让吴楚之透不过气。
唐国正沉默地开着车,没人打扰他的思绪——这正合他意。
他摇下车窗,风裹挟着消毒水味涌入,却带不走那股如影随形的阴冷。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前世的秦莞和萧玥珈斗法的场面……
让他脑瓜子嗡嗡的。
前世的莞莞……
是学心理学的!
仿佛有东西在他脑子里狠狠炸开,碎片扎进每一个神经末梢。
冷汗瞬间沁湿了后背单薄的衬衫,黏腻冰冷。
眼前的秦莞,那份超乎寻常的沉稳、从容、缜密……
所有这些曾在鹏城之后让他既欣赏又隐隐不安的特质,此刻都在“心理学”这三个字的映照下,显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轮廓。
难道……
那些他拼命想要补偿的委屈和牺牲,那些他因重生而获得的优势……
全都在她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路边的银杏树叶纷纷飘落,金灿灿的却像碎纸片。
长阶三十三,泪落马蹄莲,那是他和秦莞情感的阴差阳错。
但是他重生时,是年近40!
这中间差了整整6年!
这相隔的六年时间里,他都是在秦莞和萧玥珈之间周旋着。
那是一场大型修罗场!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莞莞也真的回来了,她此刻平静的背后,到底是在谋划什么?
吴楚之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
刚刚病房里秦莞一边说话,一边指尖在保温桶壁上划过——那是前世她计划“心理游戏”时惯用的动作。
这该死的相似度!
为什么没早点发现?
前世秦莞学心理学后,第一课就是告诉他:“人心如迷宫,出口只有一个,关键是谁先找到钥匙。”
而现在,她把莞玥基金会运作得滴水不漏,如同重建一个心理学实验场。
王冰冰那句“磐石”的形容更显讽刺——磐石若由仇恨铸就,砸下来便无人能挡。
一瞬间,记忆闪回前世的某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