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医院,那次是萧玥珈高烧不退,秦莞带着一碗同样精致的药膳守在门外,却在他焦虑徘徊时轻声说,
“楚楚,焦虑只会吞噬理性。你知道吗,痛苦是可控的。”
当时他以为这是女友的抚慰,甚至他以为终于可以双收了。
现在回想,那竟像是一场实验宣言。
前世这一幕的结局?
萧玥珈出院后便莫名其妙开始自我否定,直到秦莞用“善意引导”让她去了海外。
他猛地攥紧扶手——绝不能让前世重演。
但若秦莞真带着记忆归来,她藏得如此之深,突破口在哪儿?
……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透过果核科技总部员工食堂巨大的落地窗泼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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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实木餐桌被分割成明暗相间的几何图形,空气里弥漫着饭菜和消毒剂的混合气味。
吴楚之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的餐盘里,那条清蒸鲈鱼还冒着腾腾热气,鱼肉雪白,汤汁清亮,他却没什么胃口。
他的目光扫过身旁。
此刻的脱下外套的秦莞,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米色职业套装,长发包裹在丝巾里,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正微微咬着筷子尖,眼神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的园区景色,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阳光勾勒着她沉静的侧脸轮廓,那份超越了年龄的专注与沉稳,让吴楚之再次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
另一边的萧玥珈则明艳照人,红色的羊绒衫衬得她肤白如雪,正小口吃着餐后水果,灵动的大眼睛偶尔瞟过来,带着一丝娇憨和被冷落的小脾气。
这份平静下面,涌动着吴楚之心底巨大的波澜——关于王冰冰伤势恢复的不确定,关于徐建国牺牲带来的沉甸甸的国家责任,更关于眼前这个莞莞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疑云。
他压下纷乱思绪,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秦莞身上,声音刻意放得随意,打破了餐桌上的宁静:
“莞莞,下午你怎么安排的?”
秦莞像是被从思绪深处拉回,眨了眨眼,聚焦在他脸上。
她放下筷子,轻轻将口中米饭咽下,动作斯文而平稳,才开口回答,声音清晰且带着一种近期日益明显的职业女性的干练感,
“两点送冰冰上飞机后,我得去趟教育局。有什么事吗?”
这份沉稳和高效,与她管理“莞玥基金会”应对复杂关系时的表现如出一辙。
“教育局?”
吴楚之挑起一边眉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讶异。
这回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以为秦莞下午会处理基金会的工作。
“嗯。”
秦莞抽出一张纸巾,细致地擦了擦嘴角,仿佛在组织语言,或者说,是在汇报工作。
“是这样的,”
她放下纸巾,坐直了些,眼神直视着吴楚之,开始条理分明地阐述,
“前些天在食堂听几个高管议论,还有和蒙蒙姐她们也聊过几次。
现在燕京分公司的扩张速度太快了,你也是知道的,员工数量几个月就翻番还多,尤其招聘了大量拖家带口的技术骨干和中高层管理。”
她顿了顿,似乎在确认吴楚之的注意力,
“单纯的房补津贴已经不能完全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最迫切的痛点,就是子女入托、入学的问题。我和小月牙儿认真商量过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萧玥珈,后者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们觉得,既然锦城果核能打造自己的教育配套,那么燕京分公司发展到这个体量,也有必要,甚至更有必要,尽快着手构建我们自己的教育集团体系。
先从最急需的幼儿园和小学入手,作为核心福利,彻底解决员工的后顾之忧,才能让他们更稳定地扎根燕京、安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