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楚之伸手点了点秦莞的鼻尖,又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你,秦莞,还有我,吴楚之。我们都是芸芸众生里的两个普通人而已。”
“所以,”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事,搞砸了是很正常的,砸了就砸了呗。
就像我现在做的事,”
他眼神望向前方虚空,仿佛穿透了卧室的墙壁,看到了芯片车间、会议室、世界地图……
“把半导体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这样一个‘小地方来的草根’,你们在旁边看,觉得很高大上,压力山大。
难道把这么大责任交给我的那些国家层面的人,他们脑子里就真的一丁点都没想过‘吴楚之可能会失败’、‘吴楚之会搞砸’这种可能性?
别傻了莞莞。”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他们肯定有后手。
在交给我这个任务的同时,甚至之前,无数个替代方案、应急预案和最终兜底的pnb、pnc早就秘密制定好了,只是你不知道、我看不到罢了。”
他看着秦莞震惊又若有所悟的眼神,继续说道,
“国家层面的大战略家们,比任何人都明白‘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所以我吴楚之,既没有承担世界的重量,也不需要为想象中的失败背负泰山压顶的压力。
我要做的,仅仅是用我最大的本事、所有的资源、最务实的态度,去拼一个可能成功的结果!”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卧室温暖的灯光和秦莞精致的面庞,投向了更深邃的未来,
“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发展。
就像我在那次会议上讨论半导体的思路一样,现在谈‘弯道超车’,谈站在世界之巅,都是空话。
最现实的第一步是什么?”
他顿了顿,让话语更有力量:“是找到‘ne555’芯片!
这种最便宜、最基础、应用却无处不在的电工芯片市场,就是我们撬动行业的第一步!
它技术落后?利润微薄?没关系!
它能养活我们的队伍,能让我们的工厂转起来!
先用成熟工艺练手,用规模效应压低成本,用‘订单养产线、产线降成本、成本引订单’,把这个正向循环给滚起来。
没有这一步打底,谈什么光刻机?谈什么高端cpu?都是空中楼阁!
其实,你那也是一样,立足当下能做好的事做就是了。”
秦莞凝视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那是一种混合了理性与野心的奇异光芒。
他不再是那个被完美主义所困的男人,而是在清晰地勾勒一条荆棘丛生的突围之路。
“其次!”
吴楚之的眼神锐利起来,“过去的教训告诉我们,各自为政的产业链条就是被人家各个击破的软肋。
所以,这次,我要当个最狠的‘攒局者’。
重构产业链,把大家绑死在一条船上!
芯片设计公司、晶圆制造厂、设备材料供应商、终端应用品牌……一个都不能少!”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形的链条。
秦莞很认真的听着。
她知道,她的臭楚楚此时在告诉她他以后的发展路径的核心逻辑,让她在处理基金会和教育集团时借鉴这个逻辑,同时更是让她要按照这个路径去发挥她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