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政策本身就是相互衝突的。
一个说只需要缴税一次,役也不用服。
一个说役的钱不够用了,再加一笔。
这是赤裸裸的压榨抢钱。
可愣是被人当做善政。
要知道摊丁入亩里面还包括明朝的摊派,就这样,钱还不够,还要收一笔。
甚至到了清末,除过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之外,清朝还多了什么厘金税等其他额外摊派税种。
摊派之外又有摊派。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废除贱籍,但其实只废除了部分,有人或许会说,就算是一部分,
那也是好事,总比明朝。。。。。。
是的,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问题是废除了贱籍之后,其该承受的税赋反而更多了。
因为这个人不仅要负担贱籍负担的东西,还要负担作为普通百姓负担的事情。
贱籍之所以存在那是有理由的,是有些特殊的工作需要这些人,废除又不是张嘴那么简单,这些工作谁承担?
满清决定还是让贱籍的这些人继续承担。
但是这些人还是民籍,所以还得交税。
朱翊钧认识的很清楚,古代千万別搞什么一体收税。
这种方法太现代化了。
官僚机构钱的逻辑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衡量。
官僚是钱之前先收税,有多少多少。
其中原本可能五个人就够的岗位,或是因为关係户,或是財政盈余,想要加快办公效率,於是变成了十个人。
於是財政盈余在这样扩编下慢慢变少,最终財政赤字,於是官僚发现,钱不够用了,
只能加派。
因为是加派,这些官僚知道轻重,所以扩编才会减缓。
可要是像一条鞭法、摊丁入亩这样,又开始统一收税。
官僚立刻就会变成之前的行为逻辑。
朱翊钧寧可麻烦点,寧可让官吏去多收几波,寧可承受其中有几个没脑子的官逼民反的代价。
也不愿意搞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官僚就是这样。
故而一条鞭法朱翊钧已经决心阻止了。
那点钱没什么用。
到了明末,钱显然没有粮食更能稳定人心。
明末边镇军高是有原因的,就是因为云运输粮食少,朝廷为了避免麻烦,只给钱,
不给粮食。
导致边镇通货膨胀,粮价暴涨。
进一步加剧大明的財政危机。
这些副作用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