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若是担心官吏剥削,那就更要对新政上心,背吏改革就该早点推上日程。”
朱翊钧想了想决定先拖著,张居正活不了几年了,他继续道:“背吏改革如能早点推行成功,朝廷政令推行也能更加顺利。”
“官吏盘剥之事也不会太多。”
朱翊钧没有忘记给张居正留下希望,当领导要回给下属画饼,他道:“到那时,先生如想推行一条鞭法,不也更加顺利吗?”
在朱翊钧的坚持下,张居正最终只好离开。
还是那句话,他现在对朱翊钧没什么好办法。
在大明的体制下,就不存在什么傀儡皇帝的说法,除非皇帝自己智力存在问题。
如杨延和,他对一个外来的藩王都没什么办法。
张居正很清楚自己之前的权力从何而来,一个是皇帝没有亲政。
一个则是和冯保的联盟。
现在这两样都没了。
皇帝的样子貌似也不对自己畏惧了,像是变了一个人。
嚇文嚇不住的,程序上又没办法。
张居正只好吃下皇帝画的饼。
不过走之前,张居正还是和朱翊钧商量了一下关於盐场改革的事情。
朱翊钧將海瑞推了出来,张居正犹豫了一番之后答应了。
让海瑞去两淮督办盐务。
和一些人的刻板印象不同,海瑞不是什么清流,
他可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能臣。
人情世故,海瑞其实是很懂的。
只不过他性子倔强,不畏权势,有时候不愿意服软罢了。
盐务可是肥差,尤其是这种改革,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
还有谁比海瑞更让人放心的?
没了。
总理夷务衙门。
方逢时这段时间可谓相当滋润。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大学士头衔,执掌的衙门也算是大明数一数二的重要机构。
从军情来讲,总理夷务衙门比內阁优先级还要高。
很多事情他一人而决,即使是宰相张居正很多事情也需要和他商量。
方逢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只是眼下,他终於面露难色。
“这真是天子的意思?”
方逢时一再確定,这是他第五次询问中书舍人了。
舍人无奈点头。
方逢时看著手中的摺子,只觉得难以置信。
这里面的內容並不复杂,只是要削减一部分弓箭製造,增加对火的生產。
此外就是加大对蒙古和女真的互市规模,允许出售火给蒙古和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