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浴室淋浴关闭时,墙上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向六。
天亮了。
楚松砚出来的时候,顾予岑正坐在床头,眼神呆滞,满脸麻木地抽着烟。
楚松砚走到他面前,想伸手去摸他额头,“体温又上来了?”
却被他直接躲过。
楚松砚抬着手,视线笔直地看着他。
顾予岑满脸憋屈,咬着烟,像个被人蒙拐着误入歧途的清纯男高,他憋了憋,还是没忍住说:“你是不是给我吃药了?”
“没有,全是你的真本事。”楚松砚平静地回。
“不是。”顾予岑说:“你是不是给我吃什么蒙蔽双眼的禁药了…我现在后悔了。”
他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然后…
“贤者时刻?”楚松砚说:“现在开始反思自己了?觉得自己昏了头?”
他这么说也没错。
但偏偏,此刻楚松砚脖子上、胸膛上,全是暧昧的红印子,有些更深的,甚至透着不正常的紫,其中还掺杂两个依旧渗着血丝的牙印。
由此可见方才的顾予岑有多主动。
顾予岑看他就觉得眼睛疼,干脆偏开脸,准备装瞎。
“我觉得我体温降下来了,我先回去了。”他说。
楚松砚拿起床头原本准备给顾予岑顺药的温水,此刻水已经凉透了,他喝了一口,才说:“嗯,打电话叫人来接你吧。”
顾予岑愣了下,缓慢地转过头看他,像是错愕他怎么连拦都不拦一下。
楚松砚却直接拉开床头柜。
此刻顾予岑才看清,里面还有三盒套。
楚松砚到底买了多少?
这人是去便利店给人家清空库存了吧?
楚松砚把手往抽屉深处摸,从里面掏出部手机,扔到顾予岑手边。
顾予岑捡起来一看。
他的手机。
还特意充满电了。
“你不是说没拿吗?”顾予岑抬头问他。
“骗你的。”楚松砚又喝了口水。
顾予岑被噎了下,现在的楚松砚给他一种吃干抹净就要赶人的错觉。
他捏着手机,梗着脖子,迟迟没有下一步反应。
楚松砚突然把水杯抵到他嘴边,说:“喝一口润润嗓,再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
顾予岑盯他两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松砚却直接掐着他的下颚,逼迫他仰起头,然后给他灌了口水。
顾予岑连忙往下吞咽。
看着杯里的水被他喝下去小一半,楚松砚才松开手。
顾予岑咳嗽了两声。
楚松砚却完全表现得漠不关心,直接转过身,拿着那杯水走出了卧室。
再回来时,他手里拿着杯重新接满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