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乍泄的天光,将墙壁边缘一丝丝点亮,水青咬着灰蓝调,弥漫一种静悄悄的冷。
她支起身来,环顾四周。人还在卧室,满目空空寂寂,只有芦苇荡漾般的窗帘。
哪里有那张脸。
只是个梦而已。
这梦却真实得让人有些害怕,连后背都汗涔涔一片,好似真正坠入过那片海。或许是昨夜睡眠太浅,也或许是睡前受了什么画面的影响。
可怎么会是周疏意的脸呢?她微微拧眉。
她比自己小十岁,整整十岁,再往上加几岁都可以当她妈了。
……只是个乱七八糟的梦而已,她才不会跟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小姑娘发生点什么。
应该是自己最近压力略大,不必放在心上。
谢久呼出一口浊气,起身刚要去洗漱,却感觉身下似乎有丝异样……略微潮湿了些。
梦里带来的那种感觉仿佛还未消退,心里似乎也窝着团火,随时都能燃起来似的。
她利落起床,去卫生间把内裤换了,洗漱完随手拿根香蕉垫吧一下,就匆匆换了衣服前往健身房。
聚精会神练了四十多分钟的背,又跑了半个多小时步,直到满头大汗才得以停下来。
自我摧残一番以后,才觉得神清气爽。这回好了,什么杂念都没了。
果然饱暖才会思□□。
等谢久到家的时候,隔壁还紧关着门,也没有一丝动静。她暗中松了口气,目不斜视地开门进家。
上午主要忙工作,处理完一些文稿内容以后,谢久就闲了下来。
想靠在椅子上看会儿书,梦里的场景突然又从脑海里蹦出来。
跟往常醒来便忘的梦不同,这段梦太过真实,仿佛亲身经历。
那团火隐有燃烧的迹象。
她微微犹豫,又打开电脑,对着搜索引擎,迟疑地打下一行字——
【为什么会做春。梦?】
回答五花八门,有说睡姿问题,有说激素问题。
也有说是心理上存在性。需求,所以会做相关的梦。
她脸色复杂地关掉电脑,眼前仿佛还飘着医生的建议:目前没有特效药,建议通过心理调节。
好在下午就迎来了一件事,让她名正言顺地分散注意力。
有两年没联系过的朋友给她发了消息。
【谢老师,你还在接定制吗?】
【我朋友有只狗得了癌症,准备不久后安乐死,想给它做一个骨灰盒。】
接着朋友发来一张照片。
阳光里蜷着只金毛,奶黄色围脖像向日葵花瓣般托着它的脸。小狗眯着眼,表情一副做错事的心虚模样,十分可爱。
她突然想起工作间的那罐没用完的淡黄色釉料,经历一千多度的窑变以后,会在阳光下析出细碎的星光。
也许每只小狗去世后都会变成星星呢。
【接的,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跟你朋友见一面。】
【今晚就行,地址我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