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久的工作。
跟艺术相关,沾点美学,用陶瓷重构生命的某种形态。
过去十年,她总在外漂泊。
跟着文物局的卡车颠簸在西北荒漠,在潮湿的南方祠堂里修复脱落的漆画,偶尔还要为某位收藏大家的秘色瓷碗做金缮。
后来她有些累了,便不再留于一线,更多是发展个人ip,去周边大学授几节课。
时间久了,她才意识到年轻那会儿,终究太过清高孤傲。就算有很多想法,也不屑与旁人说。
以至于她跟前女友向来没什么精神上的交流。
断崖式分手的时候,她还停留在她们依旧相爱的层面。
晚上谢久跟着导航去了一家叫coffe的bar,刚下车,门口站着的一个女人就走过来跟她打招呼。
“您就是谢老师吧?”
“您好,我是谢久,您是苏乔女士吧?”
“是我,你可以叫我coffee。”
谢久眉毛一挑,凝神打量她。
头发及耳长,几绺挑染着青灰蓝,看着才二十多岁,顶多三十。是个很有个性的女生。
几乎只用一眼,就能看出她性别女,性取向也是女。
莫名的默契。
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姬达响了。
“比我想象中的年轻。”
谢久笑笑,看了眼店内,有点不好意思了。在场的人大多穿得时髦前卫,妆容精致秾丽。
反观自己,白色棉麻衬衫,宽大的阔腿长裤,素净得仿佛吃斋念佛多年的老女人。
普普通通,是松弛,但似乎与这青春蓬勃年轻人所在的场所格格不入。
“这才晚上七点,怎么挑在了酒吧?”
“不瞒你说,我是这儿的老板,”苏乔落落大方地领她进门落座,“正好请你喝杯酒……不能喝的话,无酒精饮料也行吧?”
“我都可以。”
这家店虽叫coffee,却不是咖啡店,而是一个面积宽广,颇有情调的清吧。
酒吧正中间还有驻唱乐队,正唱着空灵的北欧慢摇。
“看看想喝点什么?”苏乔把酒单递给她。
谢久的目光落在他们的第一款特调上,生姜加上猕猴桃酒制成,倒有些特别。
“调情?”
“真有眼光,这款是我们店的招牌,推荐指数五颗星。”苏乔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得等一下,我们的调酒师吃坏肚子了,还在洗手间。”
谢久也跟着笑,“没有备选方案吗?”
“下面的那款‘占有欲’也不错,比较好入口。”
“我是指调酒师。”
苏乔摇摇头,“有倒是有,但‘调情’是她开发的,别人调不来。”
“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