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调酒师,苏乔面上有些自矜:“她老家盛产猕猴桃,她就自己钻研了猕猴桃酒……挺有意思一小姑娘呢。”
“还是个女孩子?”
“我们这儿的工作人员都是女孩儿,但毕竟酒吧嘛,还是有不少闹事的,大家都不约而同打扮得拽拽的。”
她看了一眼谢久,笑眯眯地说:“所以谢老师你在这儿显得有点出淤泥而不染了。”
谢久满脸不赞许,半开玩笑道:“指不定我也是泥呢?”
苏乔笑作一团,招招手,叫服务员端了几盘小食过来。
说话的语气有些怅惘。
“谢老师,狗狗的照片你也看过了,这是我还在学生时代就养的狗。没什么别的愿望,就希望给她做一个看起来很舒服的骨灰盒子,最好有花有草的……她以前可喜欢咬花了。”
“还有没有具体的想法呢?比如说色调。”
“最好暖一些吧。”
“这方面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手工制作,周期比较长,大概要四至六周,您看是否能接受?”
苏乔表情有些落寞,“要这么久吗?”
“是的。”
大多数人找她定制陶器的时候,都是这个反应。不成交的合作也有不少,谢久早已习以为常。
“可以,我不着急,”提到这件事,苏乔有些失神,“我可以先把她放在那些普通的盒子里,等你这边做好了,我再让她搬进去。”
谢久点点头,声音很轻,“免于病痛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归宿了。”
“是啊,这是好事,总比做人好。”
过去谢久也养过一只狗,陪伴她好多年。狗去世后,谢久就没再养过任何宠物。
难以承受失去,所以从一开始就拒绝接受。
“小co,”一位侍应生端着酒路过,跟苏乔打了个招呼,“阿意出来了。”
苏乔赶忙拉住她,“你叫她调杯调情过来。”
“啧啧,拉得不轻呢。”
“顺便问问她洗手了没?”
侍应生嗔怪一声,“什么德行啊,阿意可比你爱干净多了。”说完便挣脱掉去送酒了。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谢老师。”苏乔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往上扬,平添几分妖冶,“我的员工从来没把我当老板对待过。”
“看得出来你也没拿她们当员工,”谢久跟着笑,“理想工作环境。”
两人还没聊两句,苏乔的电话忽然响了。
她放耳朵边应了几声,给谢久打了个抱歉的手势,赶忙站起来,“稍等一下,我给她买的止泻药到了。”
下一秒,就见她风尘仆仆地跑出去。
没多久从门外回来,直奔吧台,把药递给灯红酒绿后的女人。
谢久顺势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僵。
那道身影十分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