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简单的恋爱关系里,她却总要面临与对方母亲摆在一起被主体选择的命运。仿佛她与她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物质,可供挑选的商品。
与其等待谢久在两难之中犹豫挣扎,不如自己先转身,毕竟感情从来不是必需品。
成熟老练如她,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心里压着重担喘不上气,烤面包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刚入炉,手套烫到烤箱顶部的发热管也没察觉。
周疏意指尖陡然一烫。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缩回手,手套尖却燃起了明火。
整个人吓一跳,连忙连手带套放到水龙头底下冲洗。
看火灭了,才放下心来,将手套扔进垃圾桶。
指背因此落下一片红肿。
她走出工作间,找正在一旁刷手机的老板要烫伤膏,接过时,烫伤膏没拿稳,还掉在了地上。
老板敏锐地察觉到她状态跟平时不一样,捡起来又给她,半开玩笑的语气:“小周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空气凝固了几秒,她默默将烫伤膏涂在患处。
“嗯……家里有点事。”
“很严重?”
这一刻多说一句真话都会让她觉得困难,随口扯的谎言也是万分艰难。
吞吐半天,才点点头:“我……我想回老家了。”
老板倒是没想到她突然会来这么一句,沉默许久,叹了口气,“意思是不打算干了?”
“嗯。”
对于她的知遇之恩,周疏意没齿难忘。
但很显然,如今她没有能够及时交接的工作,也没有住的地方,虽然再租房也不困难,但周疏意的心里很乱。
她不会听父母的在武汉长期工作并且安居,但她也想先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老板。”她低低说了句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信任,但是我真的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继续在杭州了。”
“好吧,这是你的选择,你干到月底就走还是怎么样?”
“下周一我就走,”周疏意抿抿唇,眼神怯生生的,“……可以吗?”
“那我次日把工资给你结清。”
“谢谢老板。”
“你不用谢我,我花钱雇你工作,该干的你都干了,还干得很好。只是……尤师傅的脾气你也知道,到时候回来见你不在,肯定会不高兴很久,指不定还怎么骂你呢。”
她低头看了眼被药膏涂得油亮的手指,那片红肿渐渐晕开。
仿佛是被一巴掌扇过的脸,无声彰示着难堪。
“……是我辜负了她的信任。”
“还要再继续干这一行吗?”
“我不确定。”
“最好不要再换了吧,你挺有天赋的。指不定自己也可以开个店呢。”
“我会好好考虑的。”
下班后的街头很拥挤。
平日里归心似箭,这一刻,周疏意却不想回家。
她跟谢久简单说了句:【我晚饭在外面吃。】
便关了手机,去了苏乔的酒吧。
coffee的门头已经换了,从很大的字换成了一个很小的字。天气转凉,又是工作日,酒吧有点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