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拒绝,付文硕并没有赵心卓想象中那样露出尴尬的表情,相反,他面上很镇定,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会的。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职责。
坐在车上,赵心卓用牙齿咬住嘴唇下面的软肉,望着窗外走神。
秦岸说他照顾付文硕是因为自己的职责,那么他呢?
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他是世间无数普通人之一,没有付文硕那样的好成绩,也没什么特殊的能力和远大的抱负,就连学生会都是由白沛瑶邀请才加入的。
那么打最开始,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秦岸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照顾他的呢。
仅仅是因为他是一个不省心的小学弟吗。
联系到秦岸对付文硕客气且疏离的态度,他不得不这么想——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特例。
特例。
这么想着,赵心卓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要是车后座没有闫鹤那个大电灯泡,就更甜了。
“老秦,今晚吃什么?”闫鹤翘着腿坐在后面玩手机,偶尔抬下头,跟秦岸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想吃什么。”
秦岸骗了下头,这话是冲着赵心卓问的。
“买菜回家做饭吧,”赵心卓歪了歪脑袋,“感觉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可以。”
超市已经过了,前面恰好是个小路口,秦岸打了转向灯准备掉头,闫鹤突然开口:“卓儿,把商年叫上。”
哟,全名都叫出来了,看来这次吵得不轻。
赵心卓心里那杆秤的秤砣偏向商年,闻言十分不情愿,道:“我手机没电了,你自己叫吧。”
从上车到现在他确实一直在发呆,没有把手机拿出来过。
闫鹤没有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儿烦躁:“他把我拉黑了。”
秦岸有些不以为意:“该。”
干得漂亮!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赵心卓肯定要给秦岸鼓掌。
他觉得闫鹤实在拎不清,也不怪秦岸不向着他说话。
他其实挺希望闫鹤和商年就这么断了,商年最好把闫鹤永远都关在黑名单里,不要放出来。
“同性恋”这个词一拿出来,本身就不占优势,更不用提他和闫鹤之间还有一个陈果果。
受人类的本能驱使,女孩子天生更容易让人产生保护的欲望,就像上次在医院里,陈果果遇到意外,闫鹤没有丝毫犹豫便选择了她。
或许闫鹤是喜欢商年的,可是他处理不好他跟陈果果的关系。
商年的心思本来就比旁人要敏感细腻一些,怎么可能毫无底线的纵容闫鹤。
说真的,赵心卓替商年感到不值。
偏偏闫鹤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说不定还觉得商年拉黑他是在无理取闹。
就连秦岸都看不下去了。
但他也仅仅是说了一句闫鹤活该,后面便没有在掺和。
感情的事情,只能两个人尝试着磨合,慢慢理解对方的想法,旁人说再多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