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产业账目以后都报到雪溪那里。”
“是。”
萧长泽吩咐完,宿雪溪才略抬了眸往这边瞧了眼,淡声道:“不必,我不管账。”
萧长泽:“管吧。”
宿雪溪只回了他一个字:“累。”萧长泽有多少账目他自己清楚。
“好好,送我那里,我过目,钱都送你那里。”萧长泽哪舍得让他累,在底下人面前说这么一番话好让他们知道一下雪溪的分量,算作敲打。
萧长泽有多富,过手的管家最清楚,简单一句吩咐背后份量有多重足以见得。不过就算没有这句吩咐,皇子妃的身份有多贵重底下人也都清楚,就算萧长泽不敲打,他们也不敢冒犯。
敲打完管家,萧长泽凑过来跟雪溪一同看礼单,略扫了眼,除了兄长说的,还有好些。
“要么?”萧长泽问。
他还没完了。
宿雪溪将礼单塞他手里,转身回房间:“你看着办。”
萧长泽委屈:“又不是给我的。”
管家小心询问:“那……”
兄长和皇嫂的心意,萧长泽也没跟他们客气,大手一挥,“收,收,先前不是专门整理了书房,古籍放书架,文房四宝摆主院屋里雪溪桌上,不对,放书房,把我书房里给雪溪备的文房四宝放主院,烟玉放静室,他用得上,其他摆件看着摆摆,没地方就收库房。”
管家应下,去整理了。
萧长泽追上雪溪回房,他正盯着桌上的花瓶在看。
“怎么了?”
宿雪溪收回视线,若无其事道:“没事。”
萧长泽手一勾把他拉回怀里,“别说这两个字了,求你了。”
游湖时给他机会解释却没有听到真相,他怎么会觉得当时安慰他“没事了”的雪溪是真的没事。
“别憋在心里,真的怕了你了。”
明明上辈子已经努力到让雪溪肯信任他,肯同他说心里话,开心不开心都愿意告诉他,结果一重生又快被他作回原点。
宿雪溪叹了口气。
“没有看到二月兰,是不新鲜所以拿走了吗。”
昨夜酒醉,他没有印象,今早起来这里的瓶子就是现在这枝火红热烈的凤凰花。
萧长泽抱着他,下巴压在他肩膀,“好看吗?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凤凰花寓意也很美好。”
宿雪溪扭头就走,被他牢牢箍住:“别走,没有不给你说,你现在好没有耐心。”他小声抱怨一句。
“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二月兰了,你那个时候,”他语序颠倒,避开不想说的话,像是不会表达了,“我赶过去,你就躺在花海里,是我太慢了。”
宿雪溪指尖颤了下。
是通天塔北一片紫色花海,那时候也是五月,漫山遍野的二月兰。
萧长泽后来过去了吗?在他失去意识之后。
“别想了。”带着温度的手扣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下,“换件衣服,我先给你眼睛上药,晚些带你去看烟花,昨天没见到呢。”
眼睛问题不大,宿雪溪本想算了,萧长泽坚持把他按在椅子上,“一会,闭眼睛,马上就好。”
宿雪溪只好闭上眼睛。
“我不是不发酒疯吗?”他从来没有听萧长泽说过。
“真的不发酒疯。”萧长泽用干净的棉布沾了熬好的药剂,轻轻擦到他眼睑和眼皮上,眼睫随着他抹药的动作微微颤动,萧长泽分了点心,好玩地点了两下。
“你还记得你第一回喝醉的时候吗?”
宿雪溪回想了一下。
似乎是成婚那一萧长泽的生辰,下面的酒庄送来一车品质极好的醇香佳酿。
萧长泽是好饮酒的,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是他登高饮酒,但是从那之后就没见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