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泽吩咐人收起来,雪溪问他:“不尝尝吗?你不爱喝酒?”
感觉不像,如果不爱喝底下人也不会送这么多过来。
萧长泽以为仙族禁酒的意思是滴酒不沾,“你不能喝,我喝了会熏到你。”
宿雪溪没想到是因为自己,想了想道:“我没喝过,但可以尝尝。”
萧长泽诧异:“仙族不是禁酒?我不小心泼你酒那次,你不是还去静室禁闭三日?”
“没有。”宿雪溪解释:“是忌酒,忌酗酒嗜酒,我去静室是为了静心找的借口,而且我当时还是族长,对自己要求比较……苛刻。”
他这么说,萧长泽就不客气了,拉着他晚上陪他喝酒。
最初他没发现什么异常,还挺惊讶宿雪溪酒量不错,没有半点要醉的意思,神思清明,一直跟他正常说话。
直到要睡觉时,萧长泽躺在旁边看他安静的睡颜,起坏心思捏他脸,捏完脸又摸耳垂,摸摸眼睛,点点鼻尖,结果没一会,有泪珠从闭着的眼睛里突兀落下来。
把萧长泽吓坏了,还以为被自己弄的,手足无措地道歉。
雪溪没醒,也听不到,半天没理他,他这才发现雪溪确实真的睡着了。
萧长泽把人叫醒,雪溪睁开眼睛,漂亮的眼睛里潸然落下水珠来,很动人,但萧长泽现在根本没那个心思,他替他擦掉眼泪,问:“你怎么了?是不是难受?”
“我没有啊。”雪溪露出一点懵懂的神色,摇了摇头,又是一滴眼泪落下来,砸在锦被上,压出一个小小的弧度,洇湿开来。
雪溪有点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摸到一片水痕。
“我怎么了?”
萧长泽要疯了:“你别、别吓我。”
他拉着雪溪的手,“是不是惹你难过了,你别哭,是我不对,我都改。”
宿雪溪听不懂,鼻子带点嗡声:“你在说什么啊?”
萧长泽又想:“难道仙族喝酒就是这样的?所以才会忌酒?你们其他族人也会喝了酒哭吗?”
宿雪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
萧长泽:“那你为什么会哭。”
宿雪溪摇了摇头,带一点孩子气的道:“我没哭,我不想,我也不知道。”
“我可以睡觉吗?我想睡觉。”
萧长泽慌得不得了:“你先别睡好不好,我找大夫来,不,你睡,你先睡。”
他急匆匆让人找了大夫来,大夫看完却摇了摇头,说不应该啊,说一切正常。
他不信,又找来了几个大夫,都是一样的说辞。
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有个德高望重的老大夫让他回忆这之前发生过什么,他拼命回忆他们喝酒时说过的每一句话,雪溪的每一个表情动作,每一个细节。
大夫猜测可能是酒醉,让他等一等,等明日再看。
他提心吊胆地守了一晚上。
起床后一切如常的雪溪不记得半点前一夜的事情,他才敢相信,那真的是酒醉。
宿雪溪看他眼下一点黑眼圈,“昨天怎么了?你一夜没睡?”
萧长泽把额头压在他肩膀上,吊了一晚上的气松了下去,“你吓死我了。”
他真是栽他身上了。
宿雪溪对第一次醉酒的印象没有那么深了,但他确实记得那天萧长泽有点反常,早上起来盯着黑眼圈问他很多前一晚上的事。
他还以为自己发酒疯,萧长泽却说不是。
问是什么又不说,只是喃喃:“你下次别喝了,真的。”
时隔这么久,萧长泽终于肯告诉他缘故,“入睡开始哭,把你叫醒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整晚,我找了十几个大夫,守了一整夜,第二天才敢确定你是喝醉了。”
后来他又有过几次饮酒,萧长泽就很注意观察,发现他看似清明,说话行事如常,实际还是和平时有细微的不同,朋友们只当雪溪酒量好,喝了酒更亲切,如果不是萧长泽知道他会醉,恐怕也是观察不出来。
宿雪溪头一回听他说,有些新奇,他睁开眼睛看萧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