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梅疯了才会生下她。
她是疯了才让自己活到现在。
那就,发疯吧。
纪冰睁开猩红的双眼,嘶哑着嗓子,一字一顿道:“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王春梅脸色一变,抬脚往她头上踹。
纪冰跪着,额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响。
像是磕断了神经,也磕断了血缘的纽带。
王春梅抄起地上的旧纸箱往她身上砸,嘴里怒骂着,“犟种,犟种,你这个犟种。”
她愤怒,愤怒到这个时候,纪冰还在跟她唱反调。
她的提线木偶不听话。
纪冰蜷缩在地上,昏睡之际,她想到了一句好笑的话。
破烂砸破烂。
王春梅拿着破烂,在砸她这个破烂。
第67章童年
纪冰是被疼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右臂传来的疼痛,促使她动了动身体。
可根本动弹不了。
她瞬间清醒,瞪大双眼。
想说话,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的嘴巴被胶带裹得严严实实,从脑后绕了一圈,不知道缠了多少层,很厚。
嘴巴张都张不开,说话就更别想了。
她又动了动脖子,发现脖子也被一根麻绳套住,她顺着绳子看过去。
另一端正握在王春梅手中。
“醒了。”王春梅坐在凳子上,翘着腿,晃了晃手里的绳子,表情冷漠,“果汁里放的是安眠药,你死不了。”
纪冰愤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别开视线,左右看了看。
在她的卧室门外,她此刻正趴在那堆旧纸箱,废品旁边。
上半身被粗糙的姜黄色麻绳紧紧捆住,双臂背在身后,从胸口的位置,一直捆到腰。
双腿也被捆住,从大腿到小腿,捆了很多道,很紧。
她像一条垂死挣扎的狗,趴在地上小弧度地扭动着。
脖子上栓的就是狗绳,而牵着绳子的王春梅,就是她的主人。
右臂的痛感更甚,纪冰的额头迅速沁出汗液。
她扭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跟阮雨约的是下午三点,她现在一定很着急。
“别看了,没人会来救你。”
纪冰抬头看着她,目光森冷,阴鸷。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眼神。
王春梅沉下脸,猛地拽了下手中的绳子,纪冰的头被拽地往前伸。
无意识地蹬了几下腿,做着毫无用处地挣扎。
“你说你这么跟我犟有什么用?老老实实听话不好吗?”王春梅站起身,皱眉道:“我可全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
纪冰用力扭动身体,试图挣脱绳子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