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用。
纪永华拿着手机走进来,“人家说钱先打一半,接完人再打另一半。”
“不行。”王春梅说:“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你再打电话跟他们说说,万一人接走了,另一半钱没打,离得这么远,我找谁要去。”
纪永华点了点头,扭头出去,接着打电话。
突然,有一只小手扒着门框,接着露出纪夏惊恐的双眼。
“纪永华,你是死人吗?还不把他带出去。”王春梅怒吼着,遮住纪夏的双眼,把他往外推。
纪永华闻言,赶紧来拉纪夏,问:“带去哪儿?”
王春梅瞪着他,气得咬牙切齿,“窝囊废,什么事情都来问我,什么事情都办不好,把他带出去,今晚别回来,如果那边人你搞不定,那你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纪永华抱起纪夏往外走,纪夏手里的小飞机模型掉在地上,滚了一圈。
大铁门被打开,又关上。
王春梅把绳子拴在凳子腿上,去院里,把铁门销上。
再折身回来,关上堂屋门。
门窗紧闭的空间,静谧的仿佛只能听见呼吸声。
纪冰的侧脸压在地上,鼻息粗重。
一番无用的挣扎废了不少力气。
王春梅朝地上的小飞机模型狠狠踩了一脚,塑料外壳瞬间裂开。
她脚尖一踢,破碎的模型滚到别处。
又重新把绳子攥在手里,凳子踢远了些。
她蹲在纪冰面前,“你应该感谢我,那家挺有钱,你嫁过去就是享福,不像我,当年嫁给纪永华这个窝囊废的时候,他穷得叮当响。”
纪冰掀开眼皮,由下往上,跟她对视着。
愤怒吗?当然愤怒。
但更多的是冰冷,那种没有掺杂任何情绪的冷漠。
那双黑眸,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一个孩子看着母亲的眼神。
那种带着祈求,希望你赏给她一个笑脸的眼神。
那种带着渴望,希望你能抱一抱她的眼神。
那种带着委屈,希望你说话的语气能温柔一点的眼神。
……
不在了,全都不在了。
王春梅伸手拭去她额头上的细汗,“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又用掌心拍了拍纪冰的脸,“你错在,不该跟那家人走得太近,他们会带坏你的。”
纪冰别开头,躲避她的手。
王春梅松开手,“你看,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那家人肯定教你什么了吧,可惜,你还太嫩了,不知道收敛情绪。”
她搓了搓手掌,继续道:“我想想,你大概是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的呢?应该是从那次你不吃我给你留的饭,说在外面吃过了,跟谁吃的?那个瞎子?之前我还在怀疑,但那次我确定了。”
纪冰盯着她,挣扎了下,呜呜两声。
“你是想问为什么?”王春梅看着她,说:“这就要问你了,你想干什么?每次出去都是去那家,找那个瞎子吧,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在谋划什么?逃走?离开这个家?还是成为那家的人?”
说到这,王春梅又笑起来,“人家看得上你吗?你就上赶着去巴结,人家要真对你好,怎么没见给你买几身新衣服,你怎么不叫人家妈?”
“我养了你十几年,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亲近过,怎么?我对你不好吗?人家勾勾手指头,你就犯贱,过去舔。”她屈指敲了敲纪冰的头,“你说你跟一条贱狗有什么区别?”
纪冰的牙根都快咬碎了,冷漠的双眼死死盯着她。
她瞒着,只是不想王春梅找阮雨一家的麻烦,趁机索要好处。
而王春梅却想着,她在谋划逃走。
两人都把对方往坏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