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听文旭语气不太好,咳了两声,也就没再说,找借口忙去了。
文旭和邵洋是同事,邵洋负责许赋和那些受害者的案子,文旭则负责许赋和纪冰的案子,在几个城市之间来回奔走。
许赋对纪冰的事情闭口不提,只说,我不告她,可以和解吗?
可以是可以,但只能从宽处理,毕竟是刑事案件,而且许赋伤得很重,已经致残,纪冰是肯定要坐牢的。
听完,许赋就没再说。
许雅也说不知道,猜测可能是因为钱吧。
许赋的嘴撬不开,但纪冰还是要找。
问了一圈,文旭了解了个大概。
随行的同事说:“这应该就是重男轻女了。”
“对。”文旭点头,“这种家庭的父母,对女儿的评价,有失偏颇,不可信。”
“可这巷子里的其他住户也是这么说的。”
文旭说:“因为他们是邻居,很多地方都是这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对他们来说,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尤其是会得罪人的。”他抬起步,边走边说:“有些偏远山村,还会从人贩子手里买孩子,可却没有一个人去告发,甚至还帮着隐瞒,哪怕他们知道这是错的。”
“那些人嘴里的话,都是平时听王春梅和纪永华念叨的,现在纪冰犯了罪,那些人只能咬死了这么说,人是会下意识地站在人多的那一边,去指责别人。”文旭叹道:“有一句话是最可怕的,就是大家都这么说,不知真相,不明缘由,全是道听途说,你要是问多了,对方还理直气壮地来一句,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那对纪冰这个人,你怎么看?”
文旭摇头,“不知道她的杀人动机,不好判断。”
“你们是来找纪冰的吗?”一道声音截停了他们的脚步。
文旭回过头,就看见一个背着书包的男孩,十岁左右的样子,“对啊。”
“她杀人了是吗?他们都这么说。”
“你叫什么名字?”文旭问。
“我叫小章。”
文旭微微弯下腰,笑看着他,“别听他们胡说,纪冰没有杀人,我们只是想找她问一些事情。”
小章点了点头,“纪冰不会杀人的。”
“你这么肯定啊。”
小章说:“纪冰的家里人对她特别不好,平时都是非打即骂,她的弟弟特别讨厌,这里的孩子没人喜欢跟他玩。”
文旭倒是没有惊讶,只是心里有些感慨。
“只有朝朝的家人对她很好,不过他们家都搬走了。”对此,小章还有些难过。
文旭抓住重点,问:“朝朝是谁?”
“朝朝家原来也住在巷子里的,大概三年前搬过来的,住了不到一年,就又搬走了。”
文旭:“朝朝的家人为什么会对纪冰好?”
“因为纪冰跟朝朝的姐姐关系很好啊,她们经常在一起玩。”
“朝朝的姐姐叫什么?”
“阮雨。”小章说:“他姐姐眼睛不好,看不见,纪冰还牵着她的手带着她走路呢。”
文旭急问:“你知道他们一家搬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小朋友,谢谢你啊。”文旭带着同事们急忙跑出巷子,上了车,他给邵洋打了个电话,“你那边怎么样?”
邵洋:“目前一切进展顺利。”
“我现在回清河,你调两个人给我,我现在人手不够用。”文旭说:“三年前有一家人搬到了纪冰的老家,那家人对纪冰很好,可是不到一年,那家人就搬走了,他们搬走的时间和纪冰离家的时间,几乎一致。”
“你怀疑他们跟这起案子有关系?”
文旭:“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纪冰跟这家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初是不是一起走的,为什么要走,走了之后还有没有再联系。”他喝了口水,抿了抿干燥的唇,“现在也不知道纪冰在哪儿,我们就不在外面耽误时间了,先回去细查,搞清楚纪冰什么时候去的清河,在清河的时候接触过哪些人,还有许家的所有人,都要挨个盘问,我得先知道她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他又急又累,“两个人怕是不够,你能不能多借我点人手。”